电梯门“叮”的一开,她跟在男人身后抬头看清了走廊顶上悬挂的标识牌:“心胸外科重症监护室”。
监护室?
他在监护室,这是不是说明他脱离生命危险了?
司倾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几分,她跟着保镖往前走,看到了前面一间玻璃防护窗前长椅上坐着在打电话的刘越,面色十分严肃恭敬,刘越也看见了她,两人只短暂对视了一秒便移开视线,司倾靠近时,他刚好挂了电话。
保镖停在重症监护病房前转过头,司倾连忙走上前手覆在玻璃上,看到了靠近窗边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他闭着双眼,面色苍白,戴着氧气面罩,呼吸缓慢,身上插着软管,床头边立着心电监护仪。
“他怎么样了?”
司倾眼眶泛红,说话的声音哽咽,刘越站起身来,走上前垂眸望着江行道:“医生说心脏被刺伤0.5cm,左心室受损,大量出血渗进心包和左侧胸腔,一度心跳骤停。”
司倾浑身一凛,喉咙紧涩,泪水开始蓄满眼眶,刘越继续道:“清除心包积血,修补破损心脏的抢救手术近八九个小时,他---实实在在走了一遭鬼门关。”
少年单手握刀刺向胸膛的画面历历在目,司倾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攥紧,疼得她窒息,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有人不惧死亡来保护你,这让她怎么承受江行这盛大的感情?
这是第二次,她害怕少年生命的消逝。
可这次的痛感,远超上次百倍,因为他完全是为了她才躺在这里,哪怕他亲口承认他是因为喜欢她才算计沈承,可司倾觉得,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也或许是,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个在自己身前的乖软弟弟居然喜欢自己。
她自认为了解他对自己纯粹真挚的感情,所以偏袒他,爱护他,同时也心疼他,更痛恨自己,为他带来生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