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不大的客房内汇聚了来自五个国度的顶尖医者——
蒙德的芭芭拉,璃月的白术,稻妻的梦见月瑞希,须弥的扎卡里亚,枫丹的希格雯——
他们正在围绕着实,低声讨论着治疗方案,交换着各自的诊断意见。她感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但她用力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旅行者,你听到了吗?大家都在帮你。你一定要好起来。
联合治疗持续了整整一天。白术的银针在空的穴位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扎卡里亚的地脉共振仪换了三块能量石,
梦见月瑞希两次尝试进入空的梦境却都被弹了出来,芭芭拉的治愈祷言吟唱到她嗓音沙哑,希格雯的监测仪器记录了厚厚一沓数据。
然而空的体温只是短暂下降了半度,随后又缓慢回升到原来的高度。
那股盘踞在他体内的力量,如同一条蛰伏在深潭底部的鳄鱼,任凭岸上的人如何喧哗、试探、引诱,它就是不肯浮出水面。
派蒙站在床边,看着空那张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面孔,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她从未见过空这个样子——他总是站着的那个,是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那个,是从不倒下、从不停歇的那个。
而现在他躺在这里,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也在与某种无形的敌人搏斗。
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就在房间内的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候,扎卡里亚忽然放下手中的地脉共振仪,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思索的神色:“等一下……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扎卡利亚缓缓说道:“之前在须弥,旅行者曾经参与过处理世界树燃烧的事件。
当时,为了浇灭世界树上的深渊之火,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净水——据说那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能够净化深渊的污染,抚平地脉的创伤。”
“白莲净水。”白术接上了他的话,目光微微一凝。
“没错。”扎卡里亚点了点头,“那种净水的力量层次,与我们提瓦特现有的元素力体系完全不同。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驱散旅行者体内那股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那么同样来自世界之外的白莲净水,或许是最有可能奏效的。”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派蒙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白莲净水!就是上次在群玉阁,那位白莲仙人送给旅行者的那个!”
她立刻转身,向门口飞去:“我这就去群玉阁求药!”
玛薇卡伸手拦住了她:“你一个人去太慢了。我派人护送你。”
“我也去。”刻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已经收到了消息,连夜从璃月赶了回来,“群玉阁是璃月的领地,我与凝光大人有交情,可以代为引荐。”
“我也一起去吧。”珐露珊从角落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虽然我跟那位白莲仙人不太熟,但多个人说话,总比一个人求药更有分量。”
派蒙看着她们,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玛薇卡转向白术和希格雯:“你们继续在这里稳住旅行者的状态。在白莲净水送到之前,绝不能让他恶化。”
白术点了点头:“我会用针灸和草药维持他的体力。”希格雯也轻轻颔首:“我会全程监测他的生命体征,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派蒙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空,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飞出了房门。身后,刻晴和珐露珊快步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纳塔清晨的薄雾中。
派蒙、刻晴和珐露珊三人赶到群玉阁时,天色已近正午。
阳光穿过璃月上空的云层,将那座悬浮在空中的白玉楼阁照耀得如同一颗镶嵌在蓝天中的明珠。
群玉阁的守卫显然已经接到了通报,没有阻拦她们,直接引着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了那间空曾经到访过的厅堂。
凝光已经在厅中等候。她依然是一身标志性的白金色旗袍,手中握着一柄烟斗,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早已料到她们的到来。
她听完派蒙气喘吁吁的陈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白莲净水,确实是白莲仙人的东西。但他如今不在群玉阁。”
派蒙的心猛地一沉:“不在?!那他去哪儿了?”
“他离开了。”凝光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在纳塔的战斗结束后不久,他便离开了群玉阁。他没有说明去向,只留下了一句话:‘若有人来求白莲净水,便告诉他们——净水不在我这里,而在他们已经走过的地方。’”
凝光实际上也不是很喜欢说谜语,白莲花更不喜欢做谜语人,奈何,只有谜语,才会给邪神最大的发挥空间。
而且,白莲花他们也没离开,但是……谁让这是他们的计划呢?
派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