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簇拥着高雪进屋,高雨则留下,领着人去安置拉回来的盐。
卸完货,车把式们赶着马车就走了。
面对着剩下的牛车,高秉良跟高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大姐,这是作坊新买的牛车,你看,安排在什么地方?”
“啊?”
“哦......”
高雪出马,好像也没啥可大惊小怪的了。
可家里没有牛棚啊?更没有草料!这怎么养着?
“大姐,我家有个小棚子,要不先牵我那里去?”
“行,秉良,那就辛苦你先给照顾着了。”高雨松了口气。
“没事儿,这算啥呀。”他巴不得跟牛亲近亲近呢,虽然更喜欢马。
“你们也都辛苦了,回去歇着吧。”看着风尘仆仆的少年们,高雨有些心疼。
二人应下,高至把高雪的包袱交给高雨,背上自己的小包袱,说了一声就走了。
高秉良牵着牛车也出了门。
......
高雨挂念着高雪,把他们都打发了,也赶忙进了屋。
“大姐,我的珠花漂亮吧!给你的更漂亮呢。”
高雪坐在椅子上,周氏则笑眯眯地在旁边帮着扇风。朱颜给高霜的啾啾绑着珠花,高兴则坐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
“大姐,你快把珠钗戴上!”高霜凑了过去。
高雨仅有的一支银簪子还是她爹留下的,是准备出嫁那日戴的,如今妹妹竟然又送她一根。
几个豆大的珍珠串成的小珠花,镶嵌在银簪子上,倒很是别致。
“大姐越来越好看了。”
高雪想起包袱里买给高雨的胭脂,忙拿了出来。
“姐姐上了妆才叫好看呢!”用手指挑了一点,涂抹在高雨的嘴唇上。“真好看,便宜大宝哥了!”
“乱说话。”高雨嗔笑着拍打了高雪一下。
“颜姐姐,大姐好看吧?我哪里乱说话了。”
朱颜笑着点了点头,刚戴上的珍珠耳坠也跟着晃动起来。
桌上还有一副耳坠,看来是给高敏准备的。
“小雪,没给你自己买点什么?”
每人都有了首饰,就高雪头上什么都没有。
“有啊,你们没看到我戴着的耳钉吗?我很喜欢呢。”高雪自然不会说出来这是赠品,她不在意这些。
“姐,张开手。”
高雪从里衣的兜里把房契跟龙凤手镯拿了出来。
解开油纸,“这是铺子的契书,晚点我再跟小妹报账。这手镯,算是家里给你的嫁妆。”
又粗又重的一对儿银镯子,刻有精美的龙凤花纹。
高雨拿在手里摩挲起来,百感滋味浮在心头,几滴泪水滑下,滴到了房契上。
“姐,感动一下就行了哈,可别把咱们的房契给哭花了。”高雪赶紧拿起来甩了甩。
高雨看妹妹的样子,是不想她小题大做,遂破涕为笑,抱住了高雪。
她是高兴地哭,感动地哭,心暖地哭。
一家人看在眼里,也跟着哭哭笑笑的......
“小弟,我买了两本书一起看哈!没给你买别的。”
“正是我想要的呢。”姐姐没有忘了他。
“小姑,给,这是二姐给你买的。我的头绳漂亮吗?”
高敏笑着接过,顺势摸了摸高霜的头。“我也有啊,真好看。”
转身才看到高雨手中握着的一对儿手镯,这分量跟做工,怕得花个几十两吧,心中很是感慨了一番,高雨可以风光大嫁了。
看看还是满身灰尘的高雪,走过去说道:“雪,去洗洗吧,都赃成啥样了!吃饱了再说话吧。”
“我给二姐打水去。”高兴说着话,人就跑了出去。
高雪去拿包袱,这才留意到,多出来两个大甜瓜和几个桃子,定是高至塞过来的。
“小妹,别的吃食不好带,只带了点瓜果,那几个桃子放软一点给奶奶吃,你去把甜瓜洗了分一分。”
见还有吃的,高霜蹦跳着就跑了过去。
高雪拿上包袱跟着高雨回了她们的屋子。
......
“姐,我来葵水了。”
“好久来的?干净了吗?你怎么处置的?”
“前天来的,姐,你赶紧给我拿条新的来,两天没换,腻歪死我了。”
店家老太太当时只给了她一条,也不能开口朝人家多要啊!
高雨忙去翻箱倒柜,把压在最下面的一条月事带拿了出来。
“你怎么还愣着,快躺到床上去。”说着就要把人扶上炕。
“姐,我没事儿,这浑身脏兮兮的怎么上炕?等洗漱后,换了衣服,再上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