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随过来在钱松耳旁嘀咕了半天。
钱松一脸的不可置信,昨天他亲自带人去了人牙子老陈那里的,翻了个底调,都没发现可疑之处。才不得不派人出城去找。
“主子,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要不再去看看?”
自然是要去看的。
青妍是他的心头肉,难得遇见一个可心的人。
若是连自己的心爱之人都护不住,他这个钱家大爷干脆也别做了!
点上几个人,急匆匆地就出了门。
他们到的时候,老陈已经被带走,屋子早被衙役翻箱倒柜的搜查过。
别的地方无需再去,钱松领着人直接去了老陈的卧室。
那人只说密室出口就在卧室,具体没说。
“给我仔细找,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钱松立在房屋正中,看着手下们办事。
卧室能有多少大?很快就搜了个遍。
“公子,这里有滴血。”
钱松眯眼看看,屋内博物架上的这个瓷瓶毫不起眼。
不起眼的地方竟会有血,这才是怪事!
钱松仔细看了看那瓶子,普普通通的廉价货。双手拔了拔,纹丝不动......
就是这里了!
于是,试着改为转动。
只听咔嚓一声……
后面的墙竟滑开了,露出一人进出的门。
“青妍,妍儿……”
“松少爷?”
钱松几步就走了过去。
青妍蜷缩在角落里,脖子血淋淋的,手里还握着那带血的银簪。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怕,不怕,我来了……”钱松过去把人抱住。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以命相搏,护住了自己,你放心……”
钱松柔声安慰道,“傻瓜,什么也没你的命重要,我们回家......”
青妍身子抖了抖,退出来一些。低头说道,“爷,送我走吧,能再见你一面,余愿已了。跟您生活的这一段就是我最好的日子......”
这话说得钱松心如刀割,也不再劝什么,抱起人就往外走去。
“你亲自去把容婆子绑了,交给王捕头。”
“爷,是夫人不准交人的。”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亲随再不敢耽误,小跑着出去。
……
王捕头在钱府喝过三道茶,觉得他可以撤了,钱家是铁定不会把人交出来的。
正要吩咐人,就看到家丁推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婆子来了。
这是啥情况?
衙役和管家都愣了神。
但是管家知道府里情况啊,被大爷的亲随绑来,这是神仙打架了!
他赶忙往后缩了缩,生怕被看到。
“我家大爷请王捕头秉公执法!”
王捕头眨眨眼,也多少明白过来。
别的事跟他都无关,人既然绑了来,带走就是。
“带走!”说完率先出了屋子。
两个衙役扭着容婆子跟上。
钱家后院,在青妍进府并查出有孕后,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
高雪在地上坐得都打瞌睡了。
在外面等着的人更是心焦。
老陈很早就被抓了回来,可钱家那边却毫无动静。
高至瞅机会拉住一个杂役,给了几文钱,问了下里面的情况,又央求他给高雪送一个蒲团和包子。
高雪接过东西道了谢,心中暖暖的。亲人不必过多期待什么,而有些情感则比血缘关系更亲厚。她根本没多想这情感究竟是什么。
突然,两班衙役又整齐地进来了。
高雪连忙起身,把蒲团扔到角落里,跪在原处。
钟县令打着哈欠,踱着方步进来。
一拍惊堂木,官威尽显,“带人犯!”
两班衙役齐声高喊。
老陈跟容婆子被人带了进来。
一看这架势,老陈先腿软的跪了下去。钱府把那婆子交出来,必然是不会给兜底了,这下全完了!
容婆子也被这气势吓懵了,那姑娘关押的地方只有她跟司嬷嬷知道,不会是旁人害她。如今她被大爷推了出来,八成是给那小贱人出气呢,夫人、大奶奶都拦不住,这下没命了!
师爷在后衙已经都汇报过了,钟县令虽懒却不笨,容婆子被送来,说明钱家大少爷这是要他严惩二人了,那就好办。
钟县令也不啰嗦,先每人打了二十大板,给够下马威,理由充分得很。
一个私藏禁药,图谋不轨。
一个为奴不忠,坑害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