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熟悉钱家,又可靠的人吗?”
狗剩摇头,虽然在打探消息上,高雪也给了他一些钱,但那点钱不够收买人心的,顶多打听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琐事。
没人接应,想进去,实在太难。
搭上自己倒不怕,怕的是连人都看不到,更别说救人。
高至此刻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的无能,哪怕有一身功夫,也能去逞下匹夫之勇。
没人接应,也不管了了,让狗剩找相熟的人再去探探消息,虽然不一定有什么收获。
高至自己则绕着钱家府邸转了好几圈,终于发现西南方的角门,这里进出的人很少。
但是这边房屋很高大,高脊阔檐,远远看着,比一般的屋子更气势恢宏,猛然想到这边很可能是钱家的祠堂。
那这个角门,即便偏僻,估计也很多人在把守。
西北角落倒是安静,但能听到有狗叫声。
有狗,兴许就有狗洞。
等天黑下来,高至又去探了探狗洞的位置,还真是发现一个。
可是,那洞口真的有点小,只能小孩子或者身形娇小的女子才能进出。
他是没办法的,狗剩也很难进得去。
盯着狗洞,愁的他直抓头发,总不能为了救高雪,再搭上一个孩子吧,谁也干不出这缺德事儿啊。
即便天已经黑了,高至也不敢在这里久留。钱家是有侍卫的,会不定期的巡查。
但他也没离开,就躲在附近的角落。
正坐得有些打瞌睡,突然听到了狗叫声,高至立刻机灵了一下。
他满心期盼着高雪能自己逃出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就是觉得她能做到。
可走过来却看到个醉汉,定是这醉汉吵闹惹得狗大叫。
他缩在一旁,没敢露头,自然也就错过了高雪爬出来的一幕。
高雪选了醉汉走的方向,又跟高至去的角落方向相反,就这样,二人越走越远了。
......
高至在角落又躲了半个时辰,再无任何动静。
夜已经很深了,觉得还不如回去找狗剩,看看有什么新消息。
入了夜,狗剩八成去了县里唯一的一家妓 院,那里什么消息都能听到。
狗剩嘴甜年纪又小,装个小厮,没人在意他。
高至走得是正确的路线,而高雪磕磕绊绊地走了不少冤枉路。
等高雪转回熟悉的街道时,喜极而泣。
“谁?”高至看着远处的黑影,有些胆颤。
高雪被这叫声更是吓得一哆嗦,原本的欣喜瞬间全无。本能的把刀片举在胸前,人缩了下去。
高至没看清是不是人影,但路只有一条,只得硬着头皮前行。
人影越来越近,高雪不敢看却也有些好奇,刚才的声音有点耳熟,只是发着颤音,她自己也心慌,判断不了是谁。
壮着胆子,露头看了看来人,直到高至从身边戒备地走过去。
“高至?”高雪小声喊道。
高至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转而大喜,“小雪?是你吗?”
高雪这才放心大胆地跑了过来扑在高至身上。
“哥……”见到亲人,无尽地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高至愣了一下,伸手把人紧紧抱到怀里,心终于归位......
寂静的夜里,声音传得很远,高至先回过神来,低声安慰了高雪两句,给她擦了擦泪水,蹲下把人背了起来。
不用问,就算没挨打,担惊受怕到现在,还一个人跑了出来,内心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换个男人也难做到。
高雪精神高度紧张了几个时辰,这会儿放松下来,再无半点力气,整个趴在少年略有些单薄的脊背上,心却彻底踏实了。
高至顾着赶路,话都没再说一句。
......
推开虚掩着的店门,看到高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高水听到动静,同时惊醒过来,一看高至背上的高雪,忙起身迎过来,都顾不上看磕疼的膝盖。
“先去周叔屋里点上烛火,再去厨房烧点热水,做些吃的。”
高水从未见过高至这般严肃,可见高雪不大好,快跑着去开路。
周叔周婶原来是要留宿在店里的,铺盖都还在。
高至把人放到床上,脱掉鞋袜,拉过被子给高雪盖好。
再伸手一摸额头,果然有些发热了。
高雪此刻处于昏睡跟昏迷之间,什么感觉都没有。
高至端来一盆温水,给高雪轻轻擦洗了手、脸。
满身满脸的灰尘,狼狈至极。
“高水,你回去把二婶换了来吧。我们照顾多有不便。”他虽然很想在身边照顾她,但此事一出,她的名声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