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栖:“师父,那个从水里来的小子,方休,刚来咱们藏花虚,就已经打了两场架了,你得管管。”
独孤松:“管理弟子学生,不是你的事吗?如何这点份内小事,也来扰我?要你何用!”
乐栖:“可方休并不是咱们的弟子,我是感觉他跟师父您的关系不太一般,所以,斗胆来问,他同师父究竟是何关系?如果关系一般,弟子就可放心大胆地去管教他;倘若……”
“你感觉他跟为师是什么关系?”
“我感觉……他是您儿子……”乐栖大着胆子说,他胆子向来也并不小。
独孤松有点黯然:“哎,倘若当初我主动一点,孩子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乐栖有点慌,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仔细看了看独孤松,并无一点有自己的影子,又放下心来,旋即问:“那么方休跟师父您……”
独孤松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来,坐!为师,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乐栖乖乖坐下:“师父,故事里,有女主角吗?”
独孤松想了想,说:“有。还非常漂亮。”
乐栖眼里放出光来:“那我可得好好听一听。”
“可是她戏份并不多。”独孤松却又说。
乐栖眼里的光暗下来。
但独孤松已经开始讲起故事:“我的故事里,有一个女人,我一生中很重要的女人;有一个道士,一个种桃剑客,还有一条龙……,以及,一个没有心的人……”
几百年前的那一年。
那一年,枯骨露野,马蹄刚烈。
是乱世。
在这闹哄哄乱纷纷的人间大地,一直流传着两个传说,神秘莫测。一是龙与鳌的逆鳞,一是魔与鬼的诅咒。
龙与鳌的逆鳞,有两种说法,一是相传这青龙颔下九瓣逆鳞,是洪荒妖兽之时,黄帝大战蚩尤,黄帝部下后卿战死,尸解化为魔星,怨魂游荡至昆仑虚,与青龙相遇大战,当日天地变色,瓢泼红雨下了三天三夜,风雨中隐隐夹杂龙吟鬼泣,后来青龙败北,被魔星后卿夺去颔下逆鳞;
另一说法,昔年,有一妖猴大闹天宫,凌霄宝殿的盘柱青龙乘乱,吞下天帝玉玺,私下凡尘。
得逆鳞者,可御龙在天,得天玺者,可九界称王。不管两则传闻如何说法不一,这都是它们向世人的共同传递。
魔与鬼的诅咒,也有二说,其一是当年与后卿大战被夺逆鳞的青龙以玄黄之血在逆鳞上留下的诅咒;其二是下文便要讲到的,白云观的锁魔台封印被破,魔尊得脱。后,魔王把魔咒洒满了人间,**、杀生、偷盗、嗔怒、奸诈、狂妄、偷盗、邪见、贪婪,凡此种种,皆为人间魔之外相……
……
天下已乱。
天下乱的时候,天上也好不到哪儿去,此时正当那孙悟空自封为齐天大圣,掣了一根禹帝定海如意金箍棒,直上三十三重天七十二宝殿,无穷变化闹天宫,雷将神兵不可捉,十万金刚降不住,四大天王莫奈何!七煞贪狼等一众星宿更兼着思凡的仙子便在那时一股脑儿偷下凡间去了。天上一日人间百年,待如来将孙猴子压于五行山下,至“安天大会”结束,众仙点视本班仙箓,才发觉乱中走了不少星君仙娥,有呈上玉帝的,直接开除仙箓,任其在人间生灭;有怕上头怪责瞒下不报的,自遣了本班仙童力士下界寻找……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乐栖啊!我们且说回人间之事。
天下合久必分,那一年的天下,分作了三百六十五郡城。
自九鼎一失,天下九州群龙无首,凡三百六十五郡城小诸侯各自为政,城在便是一国;城与城之间互相攻伐掠杀,城破即是国破。城头变换大王旗的事情,日日上演,黔首百姓早已习以为常,谁坐城头,赋税都是要缴的,野菜糊糊也都是照喝的。天下兴亡,又于我何干?
我为匹夫,我无责。
在这三百六十五城的雪城,也就是如今的莞城,隐着如今的藏花虚,那时候的藏花虚,还很清静,没有弹铗山庄和潇湘女院,也没有这许多弟子。
三百六十五城中,帝周、雪城、楚越、凉州、姑蔑、孤竹、琴城、北冥、东都、南郡……最是纷争不断,其中以雪城与琴城实力最弱,而雪城又最为独特,独特之处不是在于这天下剑仙隐居的藏花虚,而是因了一城之主是个女人,而且还是曾经九州之主神周帝君的女人,虽然说帝君已不在,神周业已变作帝周小城。但人人皆知这个女人是全天下最不好惹的女人,主动去雪城攻城略地的,暂时也还没见着有谁。何况人人都知雪城龙江之南的大片疆土,都是神周帝君给这老女人的分手之礼,不然,以雪城上将军姬女王长兄姬胤的一柄破刀,能打下这么大的地盘?
姬胤从不站出来正面迎接针对他的这些冷言冷语,咬人的狗不会叫,杀人的剑不轻易出鞘,他心里想的是——韬光养晦!待我兵临你城下,攻下你城池,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