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角落里一只铁链拴着的黑狗就醒了过来,弓起背发出低沉的呜咽,眼看就要吠起来,方休眼疾手快,抄起脚边一只装饲料的麻袋往狗头上一罩,也不管麻袋里还装着小半袋鸡饲料。
黑狗正张大着嘴准备叫呢!不提防一只装着饲料的麻袋兜头罩过来,只觉眼前一黑,然后鸡饲料全都进了嘴里,可怜的狗子发出最后一声呜咽,竟被活活噎死了……
方休顺手将狗子塞入麻袋,扛在肩上逃之夭夭。
又跑了一支烟的功夫,他才敢停下脚步,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捡些枯枝掏出打火机架了堆火,把狗放上去烤了。
狗子很肥,吱吱地往外冒油,正透了点香出来,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踏着败草枯叶由远及近而来,方休还道是养鸡场的场主赶来了,赶紧起身,手忙脚乱地去踩火堆。
“别踩了,我们已经看到你了!”一个声音说着,从暗处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却是刚刚被他暴揍过的汉子。
方休心放下来,打着哈哈说:“来了?呵呵,一块吃点吧!”
“别他么跟我套近乎!老子不吃这一套!”李铁钢果然很刚。
李铁蛋却说:“但是哥,闻着好香,不如先吃点吧?”
“你个吃货!就记得吃!公司的免费零食都被你吃了!难怪业绩这么差!你业绩差会连累我的!我可是你的推荐人!你不想拿业绩,我还想拿内荐红包呢!”李铁钢在他弟弟脑袋上敲了一个板栗,训斥道。
“免费零食吗嘛!不吃白不吃……”李铁蛋摸摸脑袋,委屈地说。
“那你也给我留点啊!”李铁钢说。
“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李铁蛋说。
“嗯——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李铁钢欣慰地点点头,又转向方休,喝道,“就是你打的我弟吧?知道我是谁吗?”
“你悄声,我又不聋。”方休说,“知道啊!你不就是他哥。”
李铁钢说:“知道就好!知道你还敢打我弟弟?”
“我连自己的弟弟都敢打,你的弟弟,有什么打不得的?”方休说。
“你也有弟弟啊?缘分哪!”李铁钢说,“他人在哪呢?邀他出来见一面啊!我一向跟有弟弟的人很是投缘的。”
方休说:“不太好吧!我怕你见了会自卑啊!要不下次一起上厕所的时候,我叫上你?”
“呵大哥,他好像在耍你耶!”李铁蛋说。
“哼!岂有此理!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李铁钢怒道。
“活得是挺不耐烦的。唉……”方休一声轻叹,点了支烟,吐出个忧伤的烟圈。
“你可知我是……”李铁钢说。
“不都说过了吗?你是他哥!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方休说。
“我问你可知我姓名?!”
“拜托!你又不是很有名,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出来吓死你!”李铁钢道,“你听说过李淳罡吧?”
“难道你就是……”
“不错!我就是李淳罡……一字之差的,李铁钢!”李铁钢自豪地挺了挺胸脯,大拇哥指向自己的鼻孔。
“哎呀!久仰久仰!”方休抱拳。
“那你也该听说过黑旋风李铁牛吧?”李铁蛋问。
方休此时心里明白,眼前的两人都有点二,有意逗逗他们,便故作惊讶道:“难道你就是……”
“不错!”李铁蛋也自豪地挺起胸脯,“我就是李铁牛……一字之差的,李铁蛋!”
“嘿呀!如雷贯耳!”方休再次抱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两位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那你知道错了?”李铁钢得意而问。
“错了错了。”
“错在哪了?”
“错在没有听我妈的话。”方休说,“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他不再理会李家兄弟二人,蹲下来,扯下熟了的狗腿大快朵颐。
李家两兄弟呆住。
呆了半天,方休一只狗腿已经啃完。
“哥,这小子好像在侮辱咱们?”李铁蛋总算回过神来。
“什么好像?就是在侮辱你!”李铁钢也回过神来了,“老弟,揍他!”
两人气势汹汹地朝方休扑过去。
方休吃了狗肉,有了力气,也不惧他们,迎上去,只四个回合,三拳两脚,就将两人打倒在地。
“哥……”李铁蛋躺在地上,看着躺在他左边的李铁钢。
“不用说了。你哥我从事劫匪行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难啃的客户。”李铁钢说,“是我业务不精!还是回去请示老板吧!”
“滚!”方休踹了李铁钢一脚。
李铁钢爬起来,还不忘刚一句:“你等着!我叫人去!”
李铁蛋说:“我们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