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狂舞的风,止了。
站在欧阳鸿断为两截的尸体边,少年同样沉默着。他眼中的血丝飞速退去,当看清欧阳鸿的尸体后,眼前一阵恍惚。
全场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怎么办?
欧阳鸿死了?
所有人看看张花鹿,又看看血溅当场的欧阳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小狗,纳命来!”看台上,一个身影怒喝暴起,急掠而来,双掌挟无穷的怒意向张花鹿压下。
张花鹿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自然知道来人必是欧阳家之人,平静的脸上闪过些许慌乱,双足一点,飞速后退。
然而,欧阳家那人的攻势仍未绝,灵光乍现间,掌风产生强烈的风压,张花鹿半空中的身形,顿时被压倒在地。
“一命换一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人咬牙切齿地道,两团火球暴射而来。
张花鹿扑在地上,看着火球欺近,熄灭的怒意,似乎再度被点燃。
“换你妈!”他怒道。
“欧阳老狗,你当老夫不在吗?”大长老闪电般出现在张花鹿身前,手上灵光绽放,一掌将火球轰飞出去。
“张严,你找死?!”那人恨极,怒叱道。
“欧阳焕,你要打,老夫奉陪到底。”大长老嘶嘶冷笑。
“住手!”
主观众席上,东阳王暴喝一声,豁地起身,目光恚怒至极,一道恐怖的威压,如狂风般席卷整个演武场。
眼见东阳王动怒,所有人心中一凛,一些胆小的,早已在这道威压下簌簌发抖,噤若寒蝉。
识藏之威!
东阳国最强者发怒了!
“张严,欧阳焕,你们想造反么?”东阳王冷冷道。
大长老心下一凛,连忙跪倒在地:“臣不敢!”
欧阳焕凄然跪倒,叫道:“陛下,张花鹿公然杀害我儿,还请陛下主持公道啊!”
“请陛下主持公道!”
观众席上,不少人也同时跪倒,声震四里。
一时间,所有人沉默下来,俱在观察局势如何发展。
“主持你妈啊?”
寂静之中,忽的传来少年略有些沙哑的声音。
所有人心下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说话的那个少年。
张花鹿缓缓从地上站起,目光睥睨四方,戟指怒喝:“我张家族人伤亡惨重之时,怎不见你们出来主持公道?适才欧阳鸿投降后又下杀手,违反规则时,怎不见你们出来主持公道?现在跳出来了,怎么,欺我张家软弱无人吗?!”
“欧阳鸿纵有不对在先,你又何须下杀手?”
“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行凶,你又欺我东阳软弱无人吗?”
“似你这般顽劣不逊之辈,何来脸面大声说话?”
那些人群情激怒起来,纷纷喝道。
美眸浮现担忧之色,秦弦思下意识抓住旁边秦问苍的衣摆。
秦问苍看了她一眼,忽的低下头,低声道:“别担心,且看如何发展。”
“夫人,怎么办?”另一边,青竹大感焦急地问道。
姜璇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说话,身后却传来一声轻佻的笑声。
青竹大怒,瞪了姜璇身后那人一眼,见对方面容俊朗,气质不凡,似是大有来历之辈。不知为何,想喝问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五公主有些局促地扭了扭身子,论个人印象,她自然更偏向于张花鹿,对于欧阳鸿的死,心中更是暗暗喝彩,只是不知父皇会如何决断。
她每每想说些什么,但想起父皇的威严,又硬生生忍住,焦急都写在了脸上,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姬总管。
然而,姬总管却低垂着头,不与任何人目光接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看张家和欧阳家的人当着自己的面互相谩骂,饶是东阳王经历无数大场面,此刻也不免感觉有些头疼,顿时瞪了擂台上那少年一眼。
若不是张花鹿往里又添一把火,局势又怎会变成这样?
但眼下,他可没办法跟张花鹿算账,在这么多外宾面前,若是任由局势愈演愈烈,整个东阳国,都会成为邻国的笑柄。
“都给我闭嘴!”他只好怒喝道,“皇城校考暂时中断,张严,欧阳焕留下,其他人都散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
……
月明星稀。
张府,灵阁。
张花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仰着头,看着苍穹半弦之月。周围阒然无声,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皇城教考中止了,他也被遣返张府,且被大长老下令关了禁闭,一个月都不得离开张府一步。
大长老此举是在保护自己,他自然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