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抱起的人,是图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图雅向南行躲过李仁的追踪,停留几日,不知去往何方。
想到从溪又无从打听消息,便想去探望。
左右自己也没别的事,一路北上,遇到几个有从军经历如今无所事事的剪径强盗,居然知道“靖边君”的名号。
佩服她一个女人家和男人一样,直面敌人,同时唏嘘朝廷不仁,让有军功之人无家可归,便跟随着一道来了辽东。
图雅虚弱地睁眼瞟了李嘉一眼,晕过去。
徐乾安排了一个空军帐给图雅。
李嘉将她送入其中,心中感慨万千。
方才只是一眼,他便认出,清绥生得与图雅很相似。
只是没有琥珀色的眼睛。
清绥本是送去迷惑李仁的,李仁不上当,绮眉把清绥弄回府上。
当时的他正迷恋云娘,清绥的出现,让他对云娘的热情一落千丈。
与图雅相比,清绥其实只有五官相似。
美是美的,可图雅身上没有“柔弱”的气质。
她虽身子虚空了,眼神却依旧凌厉。
身上的锐气与硬气也并非寻常女子所有。
她看起来千疮百孔,还挺直着身子骑在马上,更令人称奇的是,她还带着个小男孩。
不知这上千里地,她是如何走过来的。
跟随的男人也不像善类,一眼便知不是王府所用的侍卫。
这女人像个迷团。
徐乾的军医不大懂调养身子,李嘉随从里带了大夫,便叫这大夫为图雅开了方子,又找徐乾要了草药煎给图雅服下。
李嘉头一次伺候人,笨手笨脚。
但莫明的熟悉感又给了他耐心。
图雅喝下药,睁开眼睛,盯着李嘉看了半晌,“谢谢了”她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从溪呢?”
“我要去看看从溪。”
李嘉也不阻挡,扶她起来。
徐乾知道图雅与从溪的过往,看图雅跑了这么远,拖着身子来探望侄子,心下感动。
图雅看到从溪的一刹那,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还是那个给她写信的,光彩照人的少年吗?
他面色晦暗,死气沉沉。
图雅心情复杂,慢慢挪过去,对李嘉道,“我自己在这儿陪他。”
帐中只余她和从溪,她把脸埋在从溪胸口,泪如泉涌。
他们好像隔了好几世,终于在生死边缘再次相遇。
她哭得悲伤,为从溪也为自己。
这一路走来多么艰辛,不必多说。
比起她一路的辛苦,国家的衰败更让她难受。
她遇到这些强盗,下马就死,只求他们收留自己的孩子。
闭上眼时她说,“麻烦各位给我埋了,别叫我暴尸荒野,再替我完成个心愿。”
领头儿的匪人问,“什么心愿,说来我听听。”
“我带的几大车粮。送到辽东去。”
“为我立块板,请用刀刻上靖边君三个字,这是我一生的荣耀,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了。”
“这个孩子,你们教会他杀人的本事,把他送到徐家军里去,我做鬼到阎王面前也会谢你们大恩。”
头领问她,“你是女子?”
“正是。”
这大块头,无语哽咽,他也曾上过战场杀过人。
当兵太苦,为国为家,吃不饱穿不暖,军饷也不按时,他便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当了逃兵。
几人没有要紧的事,便一路护送图雅北上。
……
她哭得太痛快,从溪醒来,还在哭。
“我死了吗?”从溪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图雅打住哭声,抬头,对上那双和她一样的瞳孔。
“从溪!”
从溪灰败空洞的眼中亮了一下,像点起一簇火苗。
声音压不住惊喜,“图雅,真是你?”
图雅用力搂住他,呜咽着,“快点给我好起来,我要和你比射箭,不不,我拉不开弓,比马术,比摔跤,你如今只有一条腿,肯定比不过我。”
从溪挤出一丝苦笑,“也未必,你看看你瘦得,没几两重,刮风时记得搬块石头,别叫风给你吹跑了。”
两人同时笑起来,图雅又落下眼泪。
“好了,我总算活着见到了你,一起养身子吧,我也死了几回没死掉,慢慢讲给你听,我太多话想和你说。”
“好好,咱们都先别死,把军医叫来,快点,我要喝药。”
自图雅到来,从溪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