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我鼓起勇气,搂住曾经六灵帮小弟的肩膀,说出很久不说的这句话,“帮帮忙!”
我看到小军坚定的眼神:“好,包在我身上!”
喜欢喝酒,哈哈,这就好办了,我们有小宝叔,肯定能让小军的导师喝个痛快。我刚回到工地,小军qq上发信息通知我:晚上农大天天乐酒店见。
大学旁的酒店,生意好得不像话,人们如饥荒的难民,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我们几个人几乎是挤进楼上的包间。单独看欧导师的脸,你真的以为是一面圆形的镜子。他发际线奇高,梳了背头,面部浑圆,透着和小宝叔一样的红色。欧导师自进入包厢,脸上一直笑容可掬,这让我放松不少。
“哎呀不必紧张,我们情况是一样的。我家也是农村的,我小时候也种田,我现在也在城里打工,都是一家。”欧导师的开场白让大家会心而笑。
酒菜正式备齐,欧导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我不光当过农民,我这个人还研究农民。”转身看着小军,“你们人文院社会学知道吧,就是当年我一手创立的,社会学注重调查,所以我经常同社会各界打交道。两位大哥,像你们这样进城务工人员,在我们研究里叫做城市的新市民。你们这是属于新市民权益得不到保障。”
老爸之前当过小官,深谙酒场之道:“欧老师果然是性情中人,豪爽!这种人喝酒都很厉害,不知道欧老师怎么样,来,小宝斟酒!”
欧老师哈哈大笑:“大哥,说到豪爽,我喝酒排第一,做人才排第二呢!”说完他伸出两根手指。
小宝叔今晚肩负重要使命,他终于说话:“欧老师,我是小军的叔叔,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只会喝酒。来我敬您,先干了!”
欧老师一饮而尽:“不会说话不要紧嘛,但是一定要会喝酒。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不喝酒交不到真心朋友啊!”
几杯下肚,欧老师脱了外面的衣服,边吞菜边说:“老夫今天遇上对手了!”
小宝叔把这几天积攒起来的馋虫全部放出来了,一杯接着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欧导师光喝酒,讨薪的事只字未提。老爸面对满桌酒席也食之无味,他再也忍不住了,支吾道:“那个欧导师,我们的事……今天……”
欧导师又喝了一口酒:“老哥,你别急嘛,刚才我酒还没喝好,怎么能办事呢!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们有带什么证据吗,比如工分表什么的。”
“带了带了!”老爸从木工包里掏出一沓资料,“您看看,这是我们木工组整年的工资明细,都在这呢!”
欧导师戴起眼睛,仔细端详,边在自己的本子上做记录。约莫半小时后,他一改喝酒时的豪放,认真的说:“这个可以作为一部分物证,但还远远不够。你们有跟这家建筑公司签劳动合同吗?”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没有啊,我们打工从来都没签过什么劳动合同,之前的包工头都是乡里面的熟人,只有今年才遇上这么个工地,我们不知道这个。”
欧导师略微思索:“哎,这个可就比较难办了。”
小宝叔心急若焦:“那可怎么办啊!你大律师都没辙,我们不是惨了!”
欧导师道:“先别急,还是有办法的。我之前接过这样的案子。你们听我说,现在还需要证明你们跟这家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怎么证明呢,你们回去尽量搜集一些工地上的东西,比如制服、出入卡、公司名册等等,都拿过来给我。当然最好的,是拿到工地负责人的录音,要他亲口承认拖欠你们工资!来,我这里有一只录音笔,你们带回去用。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抓紧!”
我懂了。我让老爸再次召集大家开会。会上我说:“各位叔叔们,现在我们要配合欧导师,找出证据。我给大家两天时间,我们分两拨人,一拨去找今年我们工地上的制服、出入卡、公司名册等等,只要能证明跟这家公司相关的,有什么就找什么;另一拨呢,我们还是得去找何荣这个老狐狸!”
小宝叔说:“何荣不是跑了吗!”
我道:“他老婆孩子都在家,他能跑到哪去?他肯定还在城里,只不过躲起来了!我们只要用个小计谋就行,只要让她老婆放出话,说我们只要一点点钱回家过年,其他的现在不要了,然后让他出来。见面之后,我们就要套他的话,让他说出欠我们钱的事,然后我来录下来,懂了吗?”
老爸带着小宝叔一拨人,去何荣家里故意放出话:“嫂子,我们今天也不闹了,我们也知道何工头的难处。这样吧,你告诉他,只要他能够发给我们过年费就行,其他的我们今年也不要了,来年再说!”
何荣果然上当,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工地会议室。他像上次一样夹着公文包进来,不过这次油光满面笑容可掬:“赵班长,想通了啊!对了嘛,有钱过年不就行了,来年不还得过来干嘛,是不是?你看,我这都是连夜赶回来给你们发工资的!”
老爸说:“是是,何工头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