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和小姑娘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武妙夫人已经在府门口站着了,看架势,应该已经等了许久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能感觉到武妙夫人非常着急,说话的口吻也不像平时,玲儿一样也感觉到了武妙夫人的情绪变化,也知道为什么夫人如此焦虑。
“夫人,老爷没事,放心吧。”
玲儿嬉皮笑脸的和夫人说着,其实也是希望武妙可以放下心来。
“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玲儿没想到,夫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情绪有放下的感觉,反而觉得夫人根本不相信自己,这不是夫人一向的作风。
“真的,夫人,这个小姑娘就是《淑芳雅阁》的小婢女,是她亲口和我说的。”
“放肆,你这玲儿,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把乱党匪类的崽子带到家中,我想今天一定要请出家法,给你紧紧皮。”
玲儿看此情形,不敢再乱说话,急忙跪倒在地。
“夫人,玲儿从小和夫人一起长大,虽然知道主仆有别,心里却把夫人当成亲姐姐一般,夫人高兴,我比夫人还高兴,夫人心烦,我比夫人还心烦,今天玲儿可以尝这家法,可玲儿确实没有说谎,玲儿真心,天地可鉴。”
武妙听完玲儿的一番话,舒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急忙别过头去,轻轻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然后扶玲儿站起来。
“玲儿,姐姐不应该不相信你,我的玲儿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原谅姐姐的失态,原谅姐姐的无理。”
玲儿平时是有点没心没肺,可今天是武妙,自己最亲最尊重的人怀疑自己,那种委屈不言而喻。
“啊啊啊……,啊啊啊……”
武妙一看玲儿这个样子,反而笑了,从小到大,武妙没见过玲儿这么哭过,不过她还是使劲的克制住自己,终于没有笑出声来。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小姑娘估计也是看不下去了,右手使劲摆出要写字的手势。
武妙看了看玲儿,表情疑惑的说:
“小姑娘怎么回事。”
“呜呜呜……,她是个哑巴,呜呜呜……”
“哑巴?别哭了,哑巴怎么告你事情。”
“呜呜呜……,她会写字,啊啊啊……”
“哦……别哭了,有完没完,先干正事,事办完了我给你时间好好哭。”
一听见夫人都说出这话了,玲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走,小姑娘,咱们回府给夫人写个经过,好让夫人放心,好吗?”
小姑娘使劲的点了几下头,有拉住了玲儿的手,并轻轻拽着玲儿的手,身体已经向府门的方向倾斜了许多。
玲儿看了看夫人,武妙点了点头,转身就向院子里走去,一直走进前厅,坐在太师椅上。玲儿也跟在武妙身后走进前厅。
“小姑娘,坐在这儿。”
武妙拍了拍自己和桌子隔壁的位置。
“玲儿,去拿笔墨纸砚来。”
“知道了夫人。”
玲儿跑出前厅,应该是去谦霖平时读书的地方取文房四宝了,她和武虎的房间也不可能有这些东西。武妙看着小姑娘,觉得这姑娘眉清目秀,彬彬有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不自觉的对小姑娘有了几分喜欢。
小姑娘在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也认认真真的介绍了自己。
原来小姑娘叫十七妹,是她的父母无力抚养八个子女,最后忍痛决定把她卖到淑芳雅阁的,淑芳雅阁原来的主人不是婷玉公主,公主流落民间后,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寻找仁人志士,报仇雪恨,才买下淑芳雅阁的,在以前主人的手里,十七妹就是一个奴隶,整天吃不饱穿不暖,起早贪黑,替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公主买下淑芳雅阁的时候,看着十七妹可怜,就连她的卖身契也一起收了过来,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十七妹才算是过上了人的生活。公主没事的时候,就教她写字看书,弹琴作画,所以,虽然十七妹只有十一二岁,会的东西却很多,这都得益于公主的教诲。十七妹不是天生的哑巴,是小时候一次高烧不退,引发严重的咽喉炎,导致声带严重受损,才变成哑巴的。
武妙夫人看完十七妹所写的经过,知道夫君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也就终于放下了。一天的相处,武妙已经很喜欢这个丫头了,决定让她留在家里,平时替玲儿干点活儿,闲时也可以三个女人一台戏,感觉挺好的。
话说谦霖他们四人被房相杜相体罚过后,一直趴在宿舍的床板上养伤,房相杜相的恩威并施,让他们初出茅庐,就领教了一下人世间的许多无奈,知道了即使生在帝王家,也有许多东西是无法自己做主的。
公孙渊告发他们四人后,得到了书院的口头表彰,有了一间单人宿舍,看似与众不同,却落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