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好受多了,白凤睫毛抖了两下,重新睁开眼睛,咫尺的花醉从朦胧逐渐清晰,托着下巴的手变味覆着半边面颊,花醉也微扬着下巴,朱唇微启,进看深邃的眼里还糅合着迷离,恍惚中白凤不由得心猿意马。
偏偏此刻美景,还有观众,对面那位老客人干咳了两下,提醒了自己的存在感。
花醉目光微动,嘴角不满的抿了抿,好像不太高兴了,斜眼过去瞄了瞄这才松开手姑且坐好。
对方被刚刚花醉饱含谴责的“惊鸿一瞥”弄得有些局促,耳朵都红透了。
“你来找我何事?”花醉端起自己茶杯往嘴边一凑,发现茶凉了,于是一个转身泼到就近的树根下,再从壶里倒了一杯,这才慢条斯理品起来。
花醉这个茶壶也是神奇得很,怎么看都是个瓷器,白凤从里到外的研究了一番,也没有什么精巧机关,可就是里面的茶不凉,放多久都是烫的,这等好玩的物件,他自然也讨要过,不过,花醉说,离了他这,这茶壶就是个易碎的普通瓷器,没其他用处了,花醉向来不诓他的,所以也不胡搅蛮缠了。
听这话头,白凤怎么觉得这倒不是老客人,而是老相识,但是……属于关系不亲的老相识。
知道自己刚刚失礼,又记起对方给自己帮过忙,白凤立马拿出一整盒全新的巧克力准备递给他算是道谢。
“那个,刚刚谢谢你啊,这是酒心巧克力,送你。”白凤将巧克力双手奉上。
那人好像是飞快的看了看白凤的眼色,这才双手手下,“多谢。”
白凤又问花醉,“花醉,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花醉想了想,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獬豸。”
“獬豸?就是很有名的那个神兽?”白凤顿了顿,又道,“莫不是,刚好重名?”
“他就是獬豸。”花醉摇摇头,“怎么,獬豸很出名吗?”
“嗯嗯,代表着公正嘛,经常出现在跟司法有关的东西里面,是个象征正义的图腾。”白凤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化了人形的獬豸,这周身气场确实跟他传说中的描述很搭,刚正不阿,勇猛聪慧。
没想到见到传说中的神兽,白凤暗自惊叹。
听到白凤话里有夸奖的意味,獬豸十分有礼的冲他一点头,道,“承蒙抬举。”
“这么说来,他确实还挺有名的,传说也多,东方西方,都有。”花醉道。
“西方传说里有獬豸?”白凤的认知里面,关于獬豸的传说都是极具东方色彩了,似乎跟西方文化关联不起来。
獬豸这人说话不多,只是安静的听着旁人在八卦自己,倒是耳朵越来越红出卖了他羞怯紧张的内心。
白凤在手机浏览器里搜了一下獬豸,简单的默念了文字描述,獬豸是个被广泛认知的神兽,所以跟他知道的差不多,不过读到外形描述时,他似乎察觉出什么了。
“……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白凤灵光一现,“花醉,你该不是说独角兽吧?”
花醉不置可否。
白凤望向獬豸,他还是浑然不动,保持着自己端坐的姿态。
白凤主动跟獬豸搭话,“獬豸先生,西方传说里的独角兽说的就是你吧?我记得我看过一些神话传说,独角兽最开始的记录里有描述过它是黑色的,之所以流传成现在跟小白马一样的版本,估计也是之后结合时代信仰已经艺术加工的结果吧?”
自从认识花醉以后,白凤确实没少看这方面的书,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独角兽在西方传说里,也是代表着希望和正义,之所以分了黑白,可能是跟当时的文化背景和群众的认知有关联。
简单的理解黑为邪白为正,这才有了现在广泛流传的白色独角兽的形象。
獬豸道,“的确是我,传说是通过流言产生的,并不由我的个人意志来决定,见笑了。”
这个道理白凤自然也是懂的,不过世面上各种萌萌粉粉的独角兽周边,跟眼前獬豸本人联系到一起,有种很搞笑的化学反应。
白凤不得不硬是忍下来自己想笑的冲动。
花醉警告提醒性的拍了他一下。
忽而,白凤抓住花醉手腕,脱口而出一问,“獬豸是真的!”
“你不是看到了吗?”花醉莫名的看着白凤。
“那楼上那个堤丰守宫,就是堤丰?”看来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好久,这回传说真的在眼前实现了,那堤丰守宫就是那个大BOSS可能性就很大了。
“你说他啊,堤丰就是那个堤丰,只有一个堤丰。”花醉理所当然的说。
白凤瞪大了双眼,猛一吸气,万妖之祖还被他投喂了巧克力,这实在……实在……内心找不到形容词来表达此刻惊诧。
倒是一直听他们说话的獬豸难得的插嘴了,“堤丰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