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曲径之上,心中亦是十分寂寥。
“到了,就是这里了。”裴言压低了声音。
沈芪贞抬头,瞧见一间单独的小厢房,立在一颗硕大的苍梨树下,乌黑桐油的大门紧闭着,微弱、忽闪的灯光隐约从厢房里散出来。
“明玉一个人睡这里?她不害怕么?这么晚还亮着灯?”
“自打少夫人染病,明玉才两岁,就由老夫人亲自带着,后明玉小姐大些,老夫人就安排在这里住着,说是清净,平日里奶母和丫头们服侍着,有人陪床,明玉小姐也挺适应,不怎么害怕。这灯,应该是给她值夜的奶母点的。”
沈芪贞点点头,没想到大户人家就是这样,自己是瞎操心了。
沈芪贞抬头,看到门匾上写着“梦枕春娇”
“母亲……母亲……”
忽然屋内传来明玉呢喃的声音,沈芪贞忍不住推门进去。
裴言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沈芪贞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却见值夜的奶母睡在明玉床边,已经酣睡深沉,人事不知。
而床上,明玉踢开了被子,抱着一个绣花的布娃娃,也是沉沉的睡着,只是,可爱的小脸上,还挂着似有若无的泪痕。
见状,沈芪贞心中一刺。
她拉住裴言,不让他叫醒值夜的奶母,自己拿了锦被,蹑手蹑脚的给霍明玉盖好,然后带门出来。
“不要叫醒奶母,不然吵醒了明玉。我也就是来瞧瞧罢了。”沈芪贞对裴言解释,“裴管家,我还是会灵堂去吧。”
裴言手中的灯笼逐渐变小,最后一过拐角的假山,便消失不见了。
而春娇阁的另一边,唐芸手中握着新做的棉被,立在窗前,她望着沈芪贞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老夫人,您的眼光真毒,这新少奶奶是个好心眼的姑娘。”
唐芸接话道,“心好,人好,就看她和天麟和明玉和我们霍家有没有这个缘分了……走吧,我们回吧!”
说完,唐芸在冯妈的引领下,点着灯笼走了。
不远处,霍天麟负手而立,适才的一切,他尽收眼底。
霍天麟望着女儿房间的灯光,久久不能离去,口中默默念叨,“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