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扩散全城,而紫宸殿圣坛会制造某种更惊人的‘异象’,可能是光,可能是声,还可能是…”
她没说完,但尚长垣和李宪都明白了。
“必须在腊月朔前,毁掉圣坛…”尚长垣斩钉截铁。
“毁不掉的。”楚潇潇摇头,“紫宸殿是陛下寝宫,我们进不去,而且就算进去了,圣坛在地下三丈,机关重重,贸然动手可能触发自毁,更别说‘三爷’一定在附近安排了人手监视,我们一动,他就会知道。”
李宪急了:“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
“不。”楚潇潇指着水道图,“我们不动圣坛,动暗渠,断了赤砂扩散的路径,他们的‘天罚’就大打折扣,至于紫宸殿的‘异象’…”
她看向尚长垣:“王爷,您能不能想办法,在腊月朔当天,让陛下移驾别处?”
尚长垣苦笑:“腊月朔曲江池赐宴,是定例。若无重大变故,陛下不会更改行程,而且就算改了,紫宸殿仍在皇城,‘异象’若现,照样会引起恐慌。”
楚潇潇沉默片刻,忽然问:“王爷,您觉得‘三爷’要的,真的是刺杀陛下吗?”
尚长垣一怔:“难道不是?”
“刺杀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满盘皆输。”楚潇潇缓缓道,“我更倾向于,他要的是‘挟天自重’…制造神迹,让陛下和朝臣相信他是‘天命所归’,从而获得权位,如果是这样,那紫宸殿的‘异象’,一定不是致命的,而是…震撼的。”
她顿了顿:“比如,让圣坛发出光芒,透过琉璃砖照亮紫宸殿,让所有人看到所谓的‘神光降世’,再配合全城的‘血莲天罚’,他就能站出来,声称自己是‘天命之子’,要替天行道。”
尚长垣倒吸一口凉气:“好算计…”
“所以我们的应对也要分两步…”楚潇潇开始部署,“一来毁掉赤砂扩散的路径,让‘天罚’大打折扣,二来…在紫宸殿附近布置人手,一旦‘异象’出现,立即控制现场,揭穿把戏。”
她看向李宪:“你现在去找曹叔叔,让他按昨晚的计划,开始清堵暗渠,记住,七个交汇点要同时动手,辰时开始,午时必须完工。”
李宪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楚潇潇叫住他,“让曹叔叔分一队人,去白云观那口古井看看,井下若有暗道,立刻封死,防止玄真再潜回来。”
“好。”李宪匆匆离去。
楚潇潇又看向尚长垣:“王爷,您能调动多少可靠的人手?”
尚长垣沉吟:“梁王府的私兵昨夜折损大半,剩下的…我不敢全信,但梁王在左威卫还有些旧部,大约能调三十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
“三十人够了…”楚潇潇道,“请长史将他们分成三队,一队埋伏在紫宸殿采光廊附近,监视动静,一队控制紫宸殿通往宫外的各个出口,还有一队…去太液池假山下,楚雄都督的笔记里提到过,那里似乎是密道的另一个入口。”
尚长垣郑重点头:“楚大人放心,下官亲自安排。”
楚潇潇拱手:“有劳长史了,我先回京兆尹,准备净水之物,午时之前,我们在狄阁老处汇合,商议下一步。”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长安城门刚刚开启,曹锋带着三十五名金吾卫老兵,分七队散入城中。
每队五人,各携带铁锹、麻袋、石灰、明矾,还有特制的铁丝网。
他们的任务是清堵七个暗渠交汇点,在赤砂罐下方铺设铁丝网,阻止赤砂扩散。
第一队在曹锋亲自带领下,来到曲江池芙蓉亭下。
芙蓉亭建在池畔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三面环水。
曹锋按照水道图的标注,找到亭子东南角第三块石板…正是周奎供词里提到的“赤砂罐埋放处”。
他示意手下警戒四周,自己蹲下身,用刀撬开石板。
石板下是个三尺见方的土坑,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陶罐,每个罐口都用红色蜡封封死。
罐体上刻着莲花火焰符号。
曹锋小心地取出一个罐子,掂了掂,约莫五十斤重。
他轻轻摇晃,里面传来细砂摩擦的沙沙声。
“是赤砂…”他低声对身旁的老兵说,“二十罐,足够一千斤,够毒死半个长安城的人。”
老兵脸色发白:“将军,现在怎么办?”
“按楚司直的吩咐,不动罐子,在罐子下方铺铁丝网。”曹锋放下罐子,从背囊里取出一卷细密的铁丝网,“网眼要小于赤砂颗粒,砂子流出来时,会被网住,然后我们在网上撒石灰、明矾,中和毒性。”
两人合力将铁丝网铺在罐子下方,用木桩固定,又在网上均匀撒上石灰和明矾粉末。
最后,曹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粉末在罐口蜡封上。
“这是什么?”老兵问。
“铁锈粉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