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持半块虎符和一句诗为信：‘雪尽胡天牧马还’。”
审讯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反复盘问细节，确认杀手没有撒谎或遗漏。
最终榨出的有用信息主要就是这些：行动代号“红莲绽”，腊月朔发动，制造恐怖天罚，趁乱夺符劫人，接应信物是半块虎符和一句诗。
杀手交代完后，仿佛被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瘫在铁椅里，眼神空洞。
魏铭臻命人将其带下去，更加严密地看管起来。
石室内，只剩下楚潇潇、李宪、曹锋和魏铭臻四人，气氛凝重。
“‘红莲绽’…果然是大手笔。”曹锋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难看，“不仅要制造恐慌，还要趁乱达成如此明确的目标，劫走潇潇…看来他们对‘天枢秘藏’是志在必得，认定潇潇是关键。”
“半块虎符，‘雪尽胡天牧马还’…”李宪沉吟，“虎符多是调兵信物，这半块定然是特制，用于内部辨认，诗句…像是边塞诗，或许暗示接应方向或出身？”
楚潇潇一直沉默着，左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的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长安城西北方向。
“‘雪尽胡天牧马还’…胡天，牧马…指向西北边塞，那接应的人，或者最终要去的地方，可能就在西北方向…又是凉州？玉门关？还是…碎叶城？”
她抬起头，眼中光芒凝聚，“不管怎样，他们的计划我们已经知晓大半，接下来，就是将计就计，张网以待了。”
“不错。”魏铭臻握拳，“知道了他们的目标和大概手段，我们就能提前布置，曲江池、皇宫外围、各城门要道，尤其是西北方向，都需秘密增派可靠人手，加强监控，终南山‘龙睛穴’那边，也要加强监视，若能提前捣毁，或可断其一臂。”
“还有那个接应信物和暗号，”李宪道，“或许可以设法利用，反过来钓出接应之人，顺藤摸瓜。”
楚潇潇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却坚定：“时间紧迫，需立刻禀报狄公，协调各方力量，这一次，我们要在他们最志得意满、以为阴谋得逞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腊月初一的夜，注定不会平静，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已在悄然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