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太子殿下?或者…我父王生前的旧友?”
楚潇潇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发现了他在提到自己父亲相王李焕时,语气有些不确定。
“都有可能…”楚潇潇微微蹙眉,“但他提到曾经的一些事情,尤其有两个字没有出声,只是用了唇语。”
“什么?”
“‘天枢’…这词绝非寻常官员或皇室护卫能知晓,我父亲遗留的线索、曹叔叔讲述的往事,都指向‘天枢’与北斗七星、与那批前朝遗藏密切相关,此人知晓此词,并说‘关乎天枢,便不是闲事’,说明他本身…或其背后的委托人,对遗藏之事有极深的了解,甚至可能也在追查。”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他认出我,称‘楚大人’,也知道你寿春王的身份…但他对我伤势的判断…也非常精准,直接点出可能影响我日后‘执刀验骨’,寻常武人或护卫,即便懂些医术,也未必能一眼看出这对仵作行当的特定影响,还有他用的药粉,止血效果极佳,非市面常见之物…他手腕的骨珠…我提起师父,他并无特别反应,反而夸赞师父见识广博,似是对师父有所了解,但关系不明。”
李宪将楚潇潇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又简单处理了自己身上几处刀伤,闻言点头:“此人身份成谜,但武功路数…方才他射箭的手法,以及那机匣,绝非中原常见制式,倒有些像军中专用的精良弩具改进而来,但又更加小巧隐蔽,力道却奇大。他行动间步伐沉稳,气息绵长,是顶尖高手,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见识,还有那特殊的药物和骨珠…不太可能是临时受雇的江湖人。”
“会不会…”楚潇潇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声音压得更低,“与当年我父亲身边的‘铁血卫’,或者‘十三骑’中,那些我们不知道去向的人有关?曹叔叔说过,十三骑后来分散各地,有些可能隐姓埋名,有些或许执行着更秘密的任务…此人若真是受故人所托…会不会是父亲当年的某位旧部,一直在暗中关注,甚至…也在调查父亲的死因和遗藏之谜?”
这个猜测让李宪心头一震。
确实,如果蒙面人是楚雄旧部,那么他保护楚潇潇、熟知“天枢”之事、对山谷地形了如指掌、拥有特殊药物和信物,这一切似乎都更说得通。
而且,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会让他如此讳莫如深,不愿暴露。
“有这种可能。”李宪缓缓道,“若真如此,他暗中跟随保护,或许是因为察觉‘血衣堂’在此有埋伏,一路尾随我们进入甬道,直到最危急时刻才出手…他不愿表明身份,可能是顾忌暴露自身,引来‘血衣堂’或其背后主使的追杀,也可能…是他所执行的任务或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他与我们公开接触。”
楚潇潇默默点头,觉得这个推测目前最为合理。
父亲当年统领“铁血卫”,麾下能人异士众多,有些人失去音讯,并非不可能,只是,若真是父亲旧部,为何这么多年从未现身?
直到如今才在如此巧合又危急的情况下出现…他所说的“受人之托”,究竟是受谁之托…是父亲生前安排的?还是其他知情人?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但没有答案。
“王爷…楚大人…你们在哪里啊…”
这时,石窟外传来了刻意压低却带着焦急的呼唤,是魏铭臻带着援军赶到了…
李宪和楚潇潇立刻停止私下议论。
“在这里…快来…”李宪咳嗽着扬声道。
魏铭臻带着十余名精锐金吾卫迅速进入石窟,看到里面的惨状和两人的伤势,尤其是楚潇潇几乎被血染红的半边身子,魏铭臻脸色剧变,单膝跪地:“卑职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他带来的兵士立刻上前,熟练地检查两名昏迷金吾卫的伤势,并拿出随军的金疮药和解毒丹药进行救治。
“魏将军请起,事发突然,不怪你们。”李宪虚扶了一下,快速说道,“楚大人和这两位兄弟伤重,需立刻撤离,方才有一神秘蒙面人相助,惊退了‘血衣堂’杀手,并指出一条生路,称从此地东南沿溪下行三里,有隐蔽山缝可通外界…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蒙面人?”魏铭臻一惊,警惕地看向四周,“此人现在何处?是何来历?”
“已然离去,来历不明,但似乎并无恶意。”李宪简短解释,并未提及更多细节,“先撤离再说,你安排人手,抬上伤员,我们按所指路线走。”
魏铭臻虽满心疑惑,但也知此刻情势危急,不容细究。
他立刻分派人手,用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抬起两名昏迷的金吾卫,另安排两名最为沉稳的军士负责背负楚潇潇和李宪。
一行人迅速离开血腥的石窟,按照蒙面人指示的方向,沿着石窟外不远处的溪流,向东南方向下行。
山路崎岖,溪流岸边更是湿滑难行。
好在魏铭臻所带皆是精锐,身手矫健,配合默契,行进速度不慢。
楚潇潇伏在军士背上,颠簸牵动伤口,疼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