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宪见楚潇潇吞下了,便一仰头也吞了下去。
随后,曹锋又取出三截空心芦苇秆:“用这个换气,下水后跟紧我,莫要出声。”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十月的池水冰冷刺骨,楚潇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便适应了。
她将芦苇秆含在口中,另一端露出水面,跟着曹锋缓缓朝芙蓉亭游去,李宪就在身旁紧紧跟着,生怕她肩头的伤让她在水中产生痉挛。
水下的世界更暗,月光透不进来,只能靠触感和方向感摸索。
曹锋游得很稳,几乎不激起水花。
楚潇潇和李宪跟在他身后半丈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能看见前方模糊的影子。
游了约莫二十丈,曹锋忽然停下,朝下方指了指。
楚潇潇低头看去,芙蓉亭的基桩就在眼前,数十根粗大的木桩深深插入湖底淤泥。
而在木桩之间,隐约可见一个四方形的暗门,门上锈迹斑斑,但边缘处有新鲜摩擦的痕迹…最近有人开过。
曹锋游到暗门前,伸手在门框边缘摸索片刻,找到一处凹陷,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暗门向内滑开半尺,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曹锋率先钻了进去,楚潇潇、李宪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另一种气味。
楚潇潇嗅了嗅,眉头微皱…是硫磺。
还混着一丝非常淡的血腥气。
三人沿石阶向下走了约三十级,空间豁然开朗,也没有任何池水的灌入。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约三丈见方,顶部有钟乳石垂下,壁上凿痕斑驳,显然是人工开凿后又顺应了天然洞穴的构造。
石室中央空空如也,没有曹锋所说的石台、也没有任何器物,唯有四壁画满了壁画。
楚潇潇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轻轻吹亮。
火光腾起,照亮壁画。
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壁画…那是一幅巨大的西域星图。
星辰用银粉描绘,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星图以北斗七星为中心,七星的位置被特意加粗,每颗星旁都标着一个小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而在北斗七星下方,绘着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巍峨,城门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碎叶城。
碎叶城上方,有一行小字,是用龟兹文和汉文双语写的:
“七星聚,天门开;双符合,秘藏现。”
楚潇潇举着火折子,一步步走近壁画。她在“天权”星的位置停下,伸手摸了摸。
银粉之下,石壁有细微的凹陷…是一个令牌形状的凹槽,大小正好与她怀中的天权腰牌吻合。
她又看向“天枢”星的位置,同样有一个凹槽。
“这是…”她喃喃道。
“北斗七星,对应七枚腰牌。”曹锋走到她身边,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你父亲掌天枢,我掌天权,而剩下的五枚…天璇、天玑、玉衡、开阳、摇光,在另外五位兄弟手中,但他们…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方。”
李宪有些不解,“曹将军,你们七人当初结拜后,互相都没有来往吗?”
曹锋略带伤感道,“北疆一役,奉上命,我们各自执掌一方,楚兄往营州,赵阔在幽州、陈敢驻南疆、我入京成为金吾卫大将军、孙毅则在柳州、刘猛去了衢州、至于周牧…他去了徽州,我们平日里见不了几面,虽说往来有书信,但很多时候,不由自己,便很少联络…”
李宪沉默良久,他似乎想到了其中的缘由,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楚潇潇转头看着曹锋:“曹叔叔是说,要打开‘秘藏’,需要集齐你们手中的七枚腰牌?可,这个地方为何会和你们的腰牌有关联呢?”
“我也不知道,根据壁画上所言是这么说的…”曹锋盯着星图,“七星聚,天门开;双符合,秘藏现…前一句好理解,七枚腰牌齐聚,可开天门…但天门在何处?后一句,‘双符合’,应该指的是你那半枚铜符,可另一枚在哪儿?秘藏又是什么?这些东西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楚潇潇沉默,随后她联想到那三枚被截开的铜符,自己手上是半枚,而在追查“血莲教”时密室中同样发现半枚,这些会不会和壁画上的内容有关。
带着疑问,她举着火折子,一步步走近壁画。她仔细查看那行小字,忽然发现“七星聚”三个字的墨色,与后面“天门开”三字略有不同…前者颜色更暗,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
“曹叔叔,王爷,你们来看…”她回头看向曹锋,“这行字…似乎被改过。”
李宪走近细看,指尖轻触字迹,沉吟道:“潇潇说得对,‘七星聚’三字是后补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