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必用真的诱饵,楚司直手中的铜符是关键,通过您二位刚刚的对话,末将认为,对方寻找阿史那云的孩子不过是为了这枚铜符,但很显然,这位女子身死在营田署的地窖中,对方并未知晓这个消息,所以才这么不遗余力地寻找铜符,而且,末将敢断言,他们并没有见过完整的铜符,只从各种线索中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
他抬起眼,看向楚潇潇:“如果我们仿制一枚铜符呢?”
楚潇潇闻言一怔。
“仿制?”
“对。”魏铭臻道,“找工匠仿制一枚形制相似的铜符,然后放出风声,说在某处见过此物,‘拜火莲教’的人一定会去查,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在那里设伏,抓活口,问出口供,如此一来,既不必楚司直亲身涉险,又能引出幕后之人。”
李宪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铜符的形制,楚潇潇手里有半枚,我们可以照着仿制另外半枚,至于纹饰…那些血莲图案到处都有,照着刻就是。”
楚潇潇沉思片刻,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为什么?”
“对方不是傻子。”楚潇潇道,“铜符能被一分为二,说明它有独特的接口、纹路,甚至可能有暗记,我手里这半枚,边缘有卡榫,纹饰也不是简单的莲花,而是莲纹与云雷纹交错,还有极细微的突厥文字,一般的工匠仿不出来,就算仿出来,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她顿了顿:“而且,对方既然知道铜符在我手里,突然传出风声说在别处出现,他们第一反应会是怀疑,而不是相信,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李宪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魏铭臻却道:“那如果我们不放风声,而是…让他们‘意外’发现呢?”
“什么意思?”
“楚司直刚才说,水神庙我们熟悉。”魏铭臻指向地图,“如果我们在水神庙里,留下一点‘痕迹’,比如,一点铜屑,一点特殊的颜料,或者半枚模糊的脚印,然后安排一个‘巧合’,让周奎或者他手下的人‘意外’发现这些痕迹,怀疑铜符曾经出现在那里。”
他继续道:“他们一定会来查…而水神庙地方不大,我们可以提前布置,埋伏人手,等他们来,抓现行。”
楚潇潇这次认真思考起来。
李宪也冷静了些,道:“这个可行…但‘痕迹’要做得真,不能太刻意。”
“我来做…”楚潇潇道,“铜符的材质我知道,刮些铜屑不成问题,至于颜料…血莲签用的那种赤砂硼砂混合颜料,我手头有样本,可以调配出类似的,脚印的话,我有一双不常穿的靴子,底纹特殊,可以留下模子。”
三人又仔细推敲了一番细节。
最终决定,今晚子时,在水神庙设伏。
楚潇潇提前一个时辰去布置“痕迹”,李宪和魏铭臻带人埋伏在庙外。
一旦有人进入庙中搜查痕迹,立刻合围,抓活口。
“还有一个问题…”楚潇潇道,“如果来的人不是周奎,而是小喽啰,抓了也问不出什么。”
“那就放长线。”魏铭臻道,“如果是小喽啰,我们暗中跟踪,看他回去向谁复命,如果是周奎本人,就直接拿下。”
“好…”楚潇潇最终点头应下了这个计划。
随后她回到房中,从箱底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那半枚铜符。
她用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边缘,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她又取出一把小锉刀,轻轻在铜符边缘不起眼的位置锉下少许铜屑,用纸包好。
接着调配颜料…赤砂粉、硼砂粉、胶液混合,调成暗红色,与血莲签上的颜色几乎一样。
最后是那双靴子…靴底的花纹是西域常见的一种的纹饰,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西域一些颇有地位的女子所穿。
一切准备妥当,三人分头出发。
楚潇潇先到水神庙,庙祝已经“病倒”,被魏铭臻安排的人接走“医治”了。
此刻庙里空无一人,只有长明灯在神龛前幽幽燃着。
她先检查了一遍庙内环境。
正殿不大,供着龙王塑像,像前有香案,两侧有偏殿,地面是青砖铺就,积着薄灰。
楚潇潇走到神龛左侧的柱子旁…这里角度隐蔽,但从门口进来的人,稍一留意就能看到。
她蹲下身,将少许铜屑洒在砖缝里,又用指尖蘸了颜料,在柱脚抹了一小道暗红的痕迹,像是匆忙中蹭到的。
接着,她走到偏殿门口,用那双特制靴子在地上踩了几个模糊的脚印,方向指向后门。
做完这些,她退到神龛后,这里有个狭窄的夹缝,刚好能容一人藏身,她钻了进去,屏息等待。
子夜将至…
庙外传来极轻的鸟鸣声…是魏铭臻发出的信号,表示埋伏已就位。
楚潇潇透过夹缝的缝隙,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