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来想了想,可能是来长安行脚的西域商队中人吧,应该是认识娜慕丝,这才叫她出来见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几位大人,您们也知道小人这‘玲珑阁’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客人数不胜数,小人管理着几十口人的吃喝用度,但对于她们自己的生活并不关心,所以,实在是不太了解,望大人明鉴…”
说罢,又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楚潇潇和李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已经是一天内第二次听到这个神秘胡商了,而且,看王武这个状态并非像可以隐瞒或说谎,便没有继续逼问。
而楚潇潇当即转换了另一个话题,“这件事姑且放下,本官问你…你那‘玲珑阁’中,胡姬们所穿的舞衣,平日由谁负责打理?”
“舞衣?”王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潇潇会问这个,“一般都是舞姬们自己保管,偶尔破损了,会交给坊里专门的绣娘修补,平时清洗…也是她们自己或者身边的侍女负责,不知大人所问何意…”
“可有外人能接触到舞衣?”楚潇潇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着他。
“外人?这个应该没有…”王武肯定地说道,但楚潇潇发现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后台那边,寻常客人是不让进的,即便是阁中的乐师,平时也是不让靠近那里的。”
“哦?是吗?”李宪用扇子敲了敲掌心,嘴角微微扬起,挂着一副玩味的笑意,“本公子怎么听说…有些贵客,只要肯出大价钱,是能到后台与舞姬一叙的…有时候,还有一些达官贵人们能将舞姬带回府中单独表演,王掌柜,你有点不太老实啊…”
听着李宪的话,王武额头的汗更多了,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大人竟然对乐坊中的隐私了解地如此明晰:“这个…这个确实偶然会有…但那都是极熟的贵客,而且也只是在特定的休息间,不会…不会接触到存放舞衣的地方…”
“娜慕丝的舞衣,在她出事前,可曾有过特殊的处理?比如,交由外人清洗、修补,或者,她自己是否最近新得了什么特别的舞衣?”
李宪还想接着往下问,却被楚潇潇摁住了手臂,余光示意他不需要多说。
王武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努力回想着:“特殊的处理…这个不可能有啊,不只是娜慕丝,阁中所有胡姬的舞衣都是坊里统一的样式,而且,她自己对这些衣裳都很爱惜,平日也都是自己打理,甚至连浣娘也不给,更不用说交给外人,这个断然不可能的…”
他吞咽了几口口水后,接着道,“至于大人所说的新舞衣…前阵子倒是有一批新做的,是从‘锦绣轩’订的,不止她,好几个舞姬都换了新的。”
“锦绣轩?”楚潇潇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是,是长安西市一家有名的成衣铺子,也接乐坊的生意。”王武连忙解释道。
随后楚潇潇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整个问询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王武看似配合,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总让人觉得他有所隐瞒,尤其是关于乐坊后台的管理以及某些“贵客”的事情上,语焉不详。
王武走后,楚潇潇没有片刻停歇,让张永固接着叫人。
第二个带进来的是萨莉亚。
她是娜慕丝的同乡,也是她在“玲珑阁”最为亲近的姐妹。
她被带进来时,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神情惊惧不安。
楚潇潇让衙役给她搬了张凳子,语气稍缓:“萨莉亚,你不用害怕…我们找你来,是想了解娜慕丝生前的事情,希望能找到害她的真凶。”
许是同为女子,且楚潇潇语气平和,萨莉亚稍稍放松了一些,用带着口音的官话哽咽道:“大人…娜慕丝死得好惨…她,她是个好人…”
“她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楚潇潇慢慢引导着她。
萨莉亚抽泣着:“她…她前些日子是有些奇怪…总是一个人发呆,有时候晚上还会做噩梦惊醒…我问她怎么了,她开始不肯说,后来…后来有一次,她偷偷告诉我,她好像…好像不小心听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李宪身体微微前倾。
萨莉亚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压低声音:“她说…她听到掌柜的和王管家…在商量什么事情,好像…好像提到了‘赤砂’,还有…‘骆驼刺’…她听不懂,但觉得不是好事,很害怕。”
赤砂…
骆驼刺…
楚潇潇和李宪心中俱是一震,这二者之间果然有关联!
“王管家是谁?”楚潇潇忙问道。
“他…他就是王掌柜的远房侄子,也在乐坊帮忙,管些采买杂事。”萨莉亚道。
“娜慕丝还说了什么?关于那个胡商,你可听她说起过?”李宪问。
萨莉亚想了想:“那个胡商…娜慕丝说,那人很奇怪,好像不是来找乐子的,塞给她一小包东西,说是…说是能让她跳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