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完全分离的微量杂质、以及部分不够精纯的铜质,通过极致的高温与灵力的反复震荡锻打,进一步逼出、融合、升华。
灵力必须化为千万只无形的小锤,从各个角度、以不同的频率和力度对其进行锻打。
张守仁的脸色逐渐苍白,这是神识与灵力双重透支的迹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他咬牙坚持,按照典籍中的描述与自身的感悟,不断调整。
又是近一个时辰的煎熬。
火柱中的青色铜液体积明显缩小,颜色却从亮青转为一种更深邃、更内蕴光华、宛如秋日潭水般的青黑色,质地看上去也更为粘稠凝实。
最终,火柱散去,一团约三十斤重、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灵光的青黑色金属液团,静静悬浮在空中——玄晶精铜液,一品中阶灵材,成!
首次成功提炼精炼出合格的材料,让张守仁精神一振。
他小心地将这团玄晶精铜液引导至旁边预先准备好的、以耐火石材打磨成的凹模中,控制其缓缓冷却定型,形成一块便于后续处理的玄晶精铜锭。
略作调息,恢复部分灵力与精神后,他开始了枯燥而重复的材料准备工作。
二千四百斤玄晶铜矿石,足足需要重复二十四次这样的提炼与精炼过程。
每一次都是对控火能力、神识耐力、灵力恢复速度的考验。
他并未追求速度,而是力求每一步都做到当下能力的极致,在重复中熟悉材料的特性,磨练操控的精度。
整整五天时间,除了必要的修炼恢复,他几乎都沉浸在这最初的“熔炼”阶段。
当第二十四块三十斤重的玄晶精铜锭在凹模中冷却定型,闪烁着幽幽青黑光泽时,二千四百斤原矿已化作二十四块合格的玄晶精铜锭,以及一大堆无用的矿渣。
材料,准备就绪。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炼制——塑形与铭文。
张守仁取出一块玄晶精铜锭,再次以灵火将其软化至可塑状态。
这一次,他不再将其熔成液团,而是控制温度使其保持一种固态与液态之间的“胶着”状态。
随后,他以灵力为锤,神识为模,开始对这团柔软的玄晶精铜进行塑形。
炉体要浑圆中正,壁厚均匀;炉盖需严丝合缝,留有通气孔;三足鼎立,稳如泰山;火口设计需利于火焰进入与循环;出丹口要平滑顺畅……每一个细节,都需灌注心神与灵力。
这并非凡俗铁匠的锤锻,而是修行者以灵御物、心念成型的精细活计。
足足耗费了半日功夫,一座高约两尺、三足圆腹、带有拱形炉盖的丹炉粗坯,终于在他面前成型。
虽然略显朴拙,但结构完整,比例协调,透着一种原始而坚实的美感。
粗坯既成,需待其完全冷却固化,同时内部灵性结构稳定下来,方能进行最关键的铭文步骤。
张守仁将其置于一旁,又开始制作第二座、第三座粗坯……他深知铭文成功率必然极低,必须准备足够多的粗坯以供练习。
又是十二日过去,身边整齐排列的丹炉粗坯,已达二十四座之多。
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张守仁取过第一座冷却固化的粗坯,平放于面前。
他取出一支符笔和一只玉瓶,里面是以数种一阶灵植汁液混合少量低阶妖兽血调制而成的初级“灵墨”。
此墨蕴含灵性,能较好地承载并传导绘制者的灵力与神念,是低阶炼器者常用的媒介。
他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将周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依照《炼丹宝典》中记载的一品下阶丹炉符文图谱,张守仁将心神彻底沉入第一个基础符文的复杂结构与灵力流转轨迹之中。
那并非简单的平面图案,而是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灵力构型,每一道转折、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特定的天地灵理。
提起符笔,蘸满灵墨。
笔尖轻触炉壁的刹那,灵力透过符笔,混合着灵墨的灵性,开始沿着既定的玄奥轨迹缓缓游走。
这一刻,他全神贯注,心神与笔尖合而为一。
线条的粗细、转折的角度、灵力的持续注入量、神识对灵墨渗透的引导频率……所有要素必须分毫不差,宛若在钢丝上行走,任何一丝偏差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然而,绘制仅仅进行了三分之一,张守仁便感到神识传来一阵滞涩之感,灵力的输出随之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嗤……”
一声轻响,刚刚绘制的部分灵墨线条骤然失去光泽,原本流转的灵性瞬间溃散,紧接着整段线条崩解为毫无灵性的墨渍,并在炉壁上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失败,来得如此突然。
符文绘制要求一气呵成,中途任何微小失误,都会导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