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
“哎呀,我的亲哥哥哟,您倒是赶紧接着往下讲啊!真要把人给急出病来啦!”
张浩然满脸焦急之色,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一般,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他那颗心早已如同被猫爪挠过似的,痒得不行,急切地渴望得知李怀德刚刚那番话语后面的内容。
这时,只见李怀德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深邃而坚定,缓缓开口说道:
“不过嘛,不管情况怎样变化,咱们仨,也就是我、你,还有老郭,可千万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要知道,红星厂可是咱的大本营呐!
甭管以后局势乱成啥样,又或者到底会不会乱起来,咱们三个都得稳住心神。
毕竟,老郭是厂里的书记;我呢,则是厂子里的厂长;
而你,既是厂工会主席,又是技改厅厅长;
就凭咱们兄弟三人各自所处的关键位置和所拥有的职权,
如果能够紧紧握住手中的权力,并且齐心协力、团结一致,
将红星厂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让它成为铁板一块,绝对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李怀德稍稍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后继续说道:
“所以啊,哪怕到时候真的天塌下来,先不论是否有个子高的能顶得住,
但只要咱们自己不乱套,始终保持冷静沉着,那么任凭是谁,也休想轻易插进手来染指咱们的红星钢铁厂!”
话音未落,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虽然他的声音并不是特别响亮,
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和气势却犹如泰山压卵般沉重,令人无法忽视。
“真会乱?”张浩然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再次询问道。
张浩然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怀德,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来,那表情分明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会这样?”
见到如此情形,李怀德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和忧虑。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很有可能!
如今这股不好的风气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或者更确切地说,权势这种东西太容易让人迷失双眼、失去理智了。”
说到这里,李怀德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接着,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要知道,位置毕竟是有限的,但人人都渴望能够不断进步,尤其是那些越往上走的高位。
面对僧多粥少的局面,竞争自然也就愈发激烈,各种手段和阴谋也随之应运而生。”
由于担心被他人听到,李怀德说话时的音量很小,而且还不时紧张地环顾四周。
说完这番话后,李怀德不敢再大声言语,他迅速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
将嘴巴凑到张浩然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继续讲述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张浩然见状,也是相当识趣,他二话不说立刻跟着起身,快步走到李怀德身旁,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张浩然终于听完了李怀德在他耳边所说的全部话语。
待张浩然将这些信息完全消化吸收之后,沉默良久,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万分地道:
“昔日汉朝分为东西两汉,宋朝亦有南北之分,难道今日竟也要分出个左右不成?”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凝重。
刹那间,李怀德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瞥了一眼眼前这位年轻的小老弟——张浩然,
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看待问题竟然如此深刻、犀利。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愣了片刻之后,李怀德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没错,可以这么说。”
李怀德刚刚结束自己的答话,正准备稍稍整理一下思绪,好好回味一下张浩然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语时,
张浩然紧接着就抛出了一个新问题:“那到时候到底会是往左还是往右呢?”
李怀德原本还沉浸在前一轮对话带来的思考之中,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问话,
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然而,这种呆滞状态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李怀德便如同突然惊醒过来似的,
以极快的速度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办公室的大门方向。
只见此刻的办公室房门紧闭着,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与室内隔绝开来。
李怀德的视线并未就此停留,而是迅速地在整个办公室内扫了一圈,
当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之后,他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