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我真的差点落下泪来。
我想抱他们,想说对不起,想告诉他们我会好好照顾每一个人。这渴望深得像井,直通心脏最黑的地方。
但我没有动。
我看着取景框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忽然笑了。
“我不是要成为你。”我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低语,“也不是要消灭你。”
我抬起手,将相机举过头顶,对准整个空间——所有的门,所有的影子,所有未完成的选择。
“我要记住你做过的一切。”我说,“然后选择不做你。”
我的食指悬在快门键上。
胶卷只剩最后一格。
相机外壳已经开始龟裂,缝隙里透出红光,像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烧穿出来。我能感觉到它在震动,不只是机械运作的震,更像是回应某种共振——也许来自现实中的焚化炉,也许来自陈砚仍在挣扎的意识。
她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愤怒,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凝视。她向前走了一步,裙摆扫过地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代价吗?”她问。
我没回答。
我的指尖微微下压。
快门即将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