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一根连接我们最后时刻的脐带。
林晚尖叫起来。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系统崩溃时的高频噪音。她的身影在强光中扭曲,酒红裙子褪色,珍珠发卡碎成粉末。她伸出手,像是要抓什么,又像是想拥抱。
“你们不懂!”她嘶喊,“爱不需要肉体!它可以永恒!”
我没再看她。
我只盯着陈砚的脸。
在他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睁开了眼睛。
那里面没有程序,没有数据,也没有母亲的影子。
只有我。
还有我们走过的路。
光芒越来越盛,吞没了四周的一切。我的皮肤开始发烫,像是有电流穿过神经。我知道清除程序已经启动,而作为触发者,我也撑不了多久。
但我不能松手。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记录,我就要用自己的眼睛,把他完整地留下来。
风衣口袋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没去摸。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除了这一秒。
相机的快门声响起。
咔嚓。
原来它还能工作。
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语,不知来自哪个方向,也不知是谁在说:
“灯……还亮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