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提前……”
2004年。陈砚姐姐的临终记录。
我拔出相机,转向保险箱。锁孔开始溢出酒红色雾气,在箱体表面凝结,形成七个孩童的掌印。掌纹清晰,生命线、智慧线俱全,唯独第三只掌印,生命线处断裂,像被刀划过。
我低头看自己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旧伤,和掌印缺失的位置完全对应。
我划破皮肤,血滴落。
血珠滚入掌印纹路,瞬间被吸收。箱体“咔”地一声,弹出一块蕾丝手帕,边缘绣着珍珠发卡图案。
林昭接过手帕,展开。空的。
我打开相机微距模式,紫外线照射。手帕夹层浮现出极小的细胞团,七颗,正在缓慢分裂。每一次分裂,细胞形态重组,最终拼出林晚的脸。
“不是文字。”我说,“是活体信息。”
林昭用放大镜盯着细胞核,忽然屏住呼吸:“日期……1993.7.7。”
正是林念死亡当天。
我抬头看天花板。神经网络因胶带的纠缠效应开始崩解,丝线一根根断裂,坠落。第七根丝线剧烈抽搐,像是在挣扎。
我举起相机,对准密室顶部。
取景框里,丝线断裂处浮现出一道裂隙,内部涌出1993年的手术室画面。七岁的我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捧着一颗蚕卵,正要塞进另一个孩童的耳道。林晚站在旁边,酒红色裙摆垂地,轻声哼着《虫儿飞》。
“不能让它完成。”我说。
我把相机调至延时拍摄,闪光灯充能。裂隙中的林晚抬头,看向我,嘴角微扬。
闪光灯亮起。
时间凝固。手术刀悬在半空,蚕卵停在耳道口,林晚的发丝静止不动。
林昭抓起地上的玩具枪,瞄准裂隙表面。那里,一枚珍珠发卡缓缓浮现,和通风管底部那枚一模一样。
她扣下扳机。
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