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的军靴踩在跑道上,发出 “咚咚” 的响,裤腿上沾着片干枯的槐树叶。
凌云活动着脚踝,鞋跟在跑道上磕出 “咚咚” 声。他看了眼李姐,她正按着膝盖喘气,眉头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线 —— 上次体检,医生说她膝盖有旧伤,不能剧烈运动。李姐察觉到他的目光,勉强笑了笑:“没事,我慢慢跑,能及格。”李姐按着膝盖轻轻揉着,眉头微蹙。赵晓冉注意到她的手指关节泛白,想起昨天张姐夫来送文件时说的话:“你李姐那膝盖,是年轻时在砖窑厂搬砖落下的病根,阴雨天疼得直冒汗。”
“李姐,要不跟教官说声……” 赵晓冉的话没说完,就被李姐打断了。
“没事,” 李姐扯了扯运动裤的裤脚,露出的脚踝有些浮肿,“慢慢跑总能到,当年在砖窑厂,扛着五十斤砖坯爬窑梯,比这难多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笑里带着点逞强,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晒干的菊花。
发令枪响时,孙萌萌像颗出膛的子弹冲了出去,马尾辫上的红绳在风里甩成道残影。赵晓冉跟在她身后,步频均匀得像节拍器,呼吸时鼻腔里带着股青草的气息。凌云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李姐身边,看着她的白头发在风里飘,像株被吹乱的蒲公英。
跑到第二圈时,李姐的脚步明显沉了,每落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踉跄,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青。凌云悄悄凝聚起一丝仙力,像缕看不见的风,轻轻托着她的脚踝。李姐的脚步忽然轻快了些,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奇了怪了,刚才还沉得像灌了铅,这会儿倒轻松了。”
“许是活动开了,” 凌云望着她鬓角的汗珠,像缀在白发间的碎钻,“您看,前面有树荫,到那儿歇口气?”
李姐摆摆手,喘着气说:“不歇,念念还等着我拿合格证书呢。” 她的声音细得像根线,却带着股韧劲,“那丫头昨天还说,‘妈妈最厉害,比幼儿园老师跑得都快’。”
跑道旁的白杨树哗哗作响,像是在给她加油。赵晓冉从身边跑过时,朝凌云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点疑惑 —— 她分明看见李姐的脚步有些发飘,像是踩着团棉花。孙萌萌跑回来折返时,也顿了顿,却没多问,只是朝李姐喊:“李姐加油!还有两圈就到了!”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李姐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凌云赶紧扶住她,掌心触到她后背的汗湿,像刚淋过场雨。教官举着秒表喊:“24 分 50 秒!合格!” 李姐望着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像落了把星星。
“您先坐会儿。” 凌云把她扶到跑道边的石凳上,又去接孙萌萌递来的温水。孙萌萌的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大片,像幅深色的地图,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说:“李姐您可真行,比我姥姥强多了,她跑 200 米都喘。”
赵晓冉蹲在李姐面前,帮她揉着膝盖,指尖避开红肿的地方,轻轻按在肌肉上:“我妈说膝盖怕凉,回头我给您拿副护膝,加绒的,戴着暖和。”
李姐拍了拍她的手,笑得眼角起了褶:“还是晓冉贴心,比你张姐夫强,他就知道让我少走路,跟养祖宗似的。”
休息区的长椅上,几个年轻学员在分享能量胶,橘子味的甜香飘过来。孙萌萌拆开一包塞给李姐:“补充点体力,等会儿还有 米呢。” 李姐捏着那小块橙色的胶状物,像捏着块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留着给念念玩,她就喜欢这花花绿绿的包装。”
二、靶场的枪声与食堂的烟火
射击场的铁丝网锈得发红,阳光透过网格洒在地上,像铺了块碎金子。教官把五四式手枪往桌上一放,枪身沉甸甸的,握把磨得发亮,边缘还留着前几届学员的指痕。“这枪老是老了点,” 他拍着枪身,“但准头没得说,打偏了别赖枪。”
孙萌萌第一个拿起枪,枪托刚抵到肩膀就抖了一下,差点脱手。“沉死了,” 她皱着眉调整姿势,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用力,“这要是走火了,会不会打穿铁丝网?”
赵晓冉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扶正枪身:“手腕稳住,别晃,就像握笔时悬腕那样。” 她的指尖碰到孙萌萌的手背,带着点防晒霜的凉意,“瞄准的时候,让准星、缺口和靶心对齐,心里数三个数再扣扳机。”
“砰!” 孙萌萌闭着眼扣下扳机,子弹不知飞哪儿去了,惊得远处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冲赵晓冉做了个鬼脸:“果然还是‘人体描边大师’,没跑了。”
赵晓冉拿起枪,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她闭着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眼神亮得像淬了光。举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砰” 的一声,子弹稳稳落在九环里。“我爸以前是猎户,” 她放下枪,耳朵被后坐力震得发红,“他说打枪和刻印章一样,手要稳,心要静,差一分毫都不行。”
凌云拿起枪时,枪身的冰凉顺着掌心蔓延开。他想起天庭的箭术场,紫霞总爱抢他的玉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