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账——咱们根据地,就缺你这样‘会算’的人。”
王卫国接过布包,手里沉甸甸的。他往家走的时候,看见乡亲们正在给小学补屋顶,有的扛着茅草,有的提着泥桶,赵老栓家的遗孀也在,正帮着把玉米芯编的垫子铺在漏雨的地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雪地上,像一群守护着希望的剪影。
回到地道口的住处,王卫国就着马灯的光,在草纸上写算式。空冥状态下,他的手不抖了,数字写得越来越工整,从“加减乘除”到“多步应用题”,一张草纸很快就写满了。遇到想不起来的算法,他就闭眼默念“心斋”,空冥状态总能帮他抓住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比如算“多位数除法”时,突然想起穿越前老师教的“竖式计算”,一下子就通了。
王破军坐在旁边翻《玄真子兵要》,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夜深了,地道里的鼾声渐渐响起,王卫国还在借着马灯的光写题。草纸上的算式越来越多,像一条条通往希望的路,在他笔下慢慢铺展开来。
他摸了摸心口的手帕,又看了看草纸上的“120颗手榴弹”,突然明白:他的“天才”不是天生的,是穿越者的记忆碎片,加上空冥天赋的“拼接”,再加上这片土地上“要活下去、要打跑鬼子”的执念,才凑出来的。以后,他还要学更多、记更多,把脑子里的“碎片”拼得更完整,像王破军说的那样,用知识守护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守护那些还在等着胜利的乡亲,也守护那个还没找到的母亲。
窗外的风还在刮,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他知道,这些歪歪扭扭的数字里,藏着打跑鬼子的力量,藏着母亲回来的希望,藏着这片土地重新站起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