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的脸上。
他看到些许残渍沾湿了它嘴角深色的毛发,留下深色的痕迹,还有几粒细小的肉糜碎屑挂在唇边。
他伸手从一旁取过一块早已备好的皮——格外柔软。
他用指尖捏着布角,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清晨的蛛网,开始为它擦拭。
皮面先是小心地印上它的嘴角,吸附掉多余的汤汁,接着,他以极轻的力道,沿着唇周的轮廓细细地、来回地抹过,确保不留下任何污渍,也绝不会牵扯到它可能存在的伤痛。
在整个过程中,黑犬的喉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轻哼,身体却依旧放松地倚靠着草垫,默许并享受着这份妥帖的照料。
黑犬疲惫阖眼,呼吸却比先前更绵长。就在他准备起身时,那只缠满绷带的前爪忽然抬起几寸,爪尖轻颤着搭上他手背。
粗糙温热的触感传来,陈安僵在原地。黑犬未睁眼,喉间却溢出一声绵长的呜咽,尾音拖曳如叹息。
紧接着,湿软的舌尖轻轻舔过他食指关节的刮伤——那是昨日拖拽它时被碎石划破的旧伤。温热粗糙的触感笨拙却温柔,像最原始的疗愈。
晨光透过窗隙,在草垫投下斑驳光斑。陈安反手轻覆黑犬爪垫,掌心传来微弱却坚定的脉搏跳动。
“活下来,”他低语,“洪荒里,一口热汤也是生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