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农合不是已经搞试点了吗?
我想问问,临海的试点是哪个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张建军没有马上回答,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的习惯,
想事情的时候手不能闲着。过了大概两三秒,
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慢了些。
“你等一下,我问问。”
李南听见电话那头张建军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小陈,你看看临海的新农合试点是哪个县?”
那边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翻文件的声音,键盘敲了几下,脚步声又近了。
“烟花县,星城下面的。”
张建军的声音传过来。李南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烟花县,星城下面的,离汉川隔着好几个县。
那个地方经济比汉川强,人口比汉川多,
省里选它做试点,不意外。
但临海这么大,十几个地市州,六十多个县,
就选了一个试点,汉川自然排不上。
这个事,按正常渠道走,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没有绕弯子,意思很明白。
“二伯,汉川也想搞新农合试点。
您看,临海能不能多增设一个试点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张建军没有马上回答,
手指又叩了两下,这一次节奏比刚才快。
李南知道下面省里要增设一个试点县,对二伯来说就是点个头的事。
但张建军这个人做事,从不随便点头,他要确认值不值得点这个头。
“汉川的底子怎么样?”
张建军问了一句。李南没有吹嘘,也没有诉苦,
把汉川的情况拣着能说的说了几句——人口多,
经济底子薄,农民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突出,
县里已经在研究配套方案,财政能挤出钱来,农民的参合意愿正在摸底。
他把孙明波还在做的那些准备工作,提前说了一部分。
张建军听完,没有评价好坏,只说了一句:
“让你们省厅尽快把申请材料报上来。”
这句话,就算是定了。
李南握着手机,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他没有说谢谢二伯,这种话在他们之间用不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