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与定魂佩上的纹样遥相呼应。
黄大仙幼崽突然跳上李青的肩头,用小爪子指着他手中的碎片。碎片与幼崽项圈上的玉佩拼合处,突然亮起金光,显露出一行极小的字:“白梅落处,魂归凤仪。”
“是柳轻眉的笔迹!”苏荣认出这行字的笔锋,与凤仪班戏服上的绣字完全相同,“她早就知道玉佩能拼合,特意在上面留了线索!”
云逍突然想起邙山壁画上的场景,穿戏服的女子腰间挂着完整的玉佩,而赵玄阴的道袍口袋里,露出半块玉佩的边角。“这玉佩本是一对,是柳轻眉和赵玄阴定情之物。”他看着拼合的玉佩,“后来两人反目,玉佩才碎成两半。”
柳念眉摸着定魂佩上的白梅,突然哼起段陌生的调子,旋律婉转,带着股淡淡的哀愁。“这是奶奶教我的《白梅引》,她说这是当年赵先生最爱听的曲子。”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来他们……”
李青将拼合的玉佩小心地收好,贴身藏在道袍里。玉佩贴着心口,传来温润的暖意,与白梅印记的温度渐渐融合。他突然明白赵玄阴的执念从何而来——不仅是对茅山掌门的怨恨,更是对柳轻眉的爱恨交织,这份扭曲的情感,支撑着他炼了二十年的百鬼幡,也毁了他自己。
主墓室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像是在封存这段不堪的往事。通往镜心殿的甬道里,血腥味越来越浓,墙壁上开始出现新鲜的抓痕,深可见骨,显然不久前有活人被拖经过这里。
黄大仙幼崽的项圈麒麟纹突然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它对着甬道深处叫了两声,声音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即将面对终局的坚定。
“快到了。”李青握紧桃木剑,剑穗金铃轻轻晃动,“赵玄阴在镜心殿等着我们,也等着一个了断。”
云逍拍了拍柳念眉的肩膀,少年虽然脸色发白,却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怀里的血书。苏荣将银针重新排列在袖中,指尖的寒光与甬道尽头的微光交织在一起。
四人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前方的光亮中,隐约可见“镜心殿”三个字的轮廓,刻在冰冷的石门上,像是在等待着被血与火重新洗礼。
甬道尽头的石门比想象中更沉,门缝里渗出的血腥味混着檀香,是凤仪班戏服常用的“凝神香”,只是此刻被尸气熏染,反而带着股甜腻的腥气。李青将拼合的玉佩贴在石门中央的凹槽上,白梅花纹与门楣的刻痕严丝合缝,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门上的往生教符咒如蛛网般裂开。
“吱呀——”石门缓缓开启的瞬间,镜心殿的全貌在火光中铺展开来。与侧室的阴森不同,这里竟布置得如同凤仪班的后台:墙上挂着半旧的戏服,绣架上绷着未完成的白梅图,角落里堆着上了漆的刀马旦靠旗,连空气中都飘着脂粉与松烟墨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殿中央的血池,池边摆着张梳妆台,铜镜蒙着层黑雾,镜前的妆奁里插着支白梅发簪,与柳轻眉壁画上的那支一模一样。赵玄阴正背对着他们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支眉笔,对着铜镜描眉,道袍的袖口沾着暗红的血渍,却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你们来了。”赵玄阴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黑雾传来,带着种奇异的温柔,“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他放下眉笔,拿起妆奁里的发簪,轻轻插在自己的发髻上,“轻眉总说,我穿道袍太素净,配支白梅发簪才好看。”
李青的桃木剑在掌心微微颤动,道袍上的白梅印记与血池的黑气产生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响声。他注意到血池里漂浮着无数戏服残片,每片上都绣着半朵白梅,与赵玄阴发间的簪子纹样呼应,正在被池水泡得发胀。
“这些是凤仪班的戏服。”柳念眉的声音发颤,定魂佩的青光撞上血池边缘,竟在池面上烧出个小孔,露出底下堆积的骸骨——都是些年轻女子的骨架,指骨上还套着唱戏用的银指甲。
“是轻眉的姐妹们。”赵玄阴终于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种近乎偏执的哀伤,“她们不肯陪轻眉留下,我只好把她们‘请’回来。你看这血池,用百鬼幡的煞气养着,能让戏魂永远不散,就像她们还在后台说笑一样。”
他突然指向梳妆台的抽屉,里面露出半截泛黄的戏本,封面上写着《白梅引》:“这是轻眉最后一次登台的本子,她唱到‘梅落香消’时,眼泪掉在戏词上,晕开了三个字。”
李青的目光穿透黑雾,看到戏本上被泪水晕开的正是“玄阴绝”三个字,笔迹娟秀,却带着股决绝的力道。他突然明白,柳轻眉不是死于意外,而是发现赵玄阴用活人炼幡后,选择用自己的魂魄封印百鬼幡,才被他记恨至今。
“她恨我。”赵玄阴抚过铜镜上的黑雾,镜中突然映出柳轻眉的身影,穿水红戏服,正对着他摇头,“可她不知道,我炼百鬼幡,不是为了称霸江湖,是为了留住她。”他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与李青怀里的那半块遥遥相对,“当年她摔碎玉佩时,我捡了最碎的一块,藏在发髻里,藏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