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白色的茶碗,而是紫红色的陶瓷茶缸,笑吟吟的递过来。
南云秋接过,水太烫,
他吹了吹,便暂时放下,和白喜扯闲篇:
“能担任大将军的管事,必定是亲信心腹,你是大将军的族人?”
“不不不,白某是去年才跟随他的,并非什么老家故人,只是巧了也姓白。”
南云秋心想,
狗东西,
你瞎了眼,当别人也瞎了眼,你跟随他少说有十多年,还想蒙我。
不过白喜确实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估计心思太重的人容易白头。
想起自己遭受白家主仆的种种毒手,南云秋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总之,
但凡白世仁每次针对他的所有图谋,白喜不是幕后的狗头军师,就是阵前的急先锋。
主仆俩狼狈为奸,
正如信王和阿忠那样!
“对了,白大将军去哪了,何时能回来?”
“魏大人问道于盲,军戎之事,白某一介家奴并不清楚,
不过大将军临走时还带了换洗衣裳,估计要好几天吧。
或许是京城,好像听说有可能去新兵大营。”
“哎呀,真是失之交臂,本使今晚就要回京,说不定能半路碰到他。”
“很有可能,但愿魏大人好运。大人喝茶吧,冷暖正合适。”
南云秋端起茶杯,茶水略带浑浊,不知是陶瓷的颜色还是茶垢所致,正犹豫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外面却闯进一个人,
风风火火道:
“白管事,快,那个钦差有问题……”
“放肆!魏大人好好在这品茶,有什么问题,退下!”
南云秋顺势放下茶杯,
问道:
“你说说,本使有什么问题?”
那人慌了神,
结结巴巴道:
“没,没问题,是白司刑说您丢了,让我来禀报白管事。”
“哎吆,都是本使不好,也没知会他们一声。白管事,打搅了。”
南云秋如释重负,飞快离开让人窒息的院子。
“呲呲呲!”
茶水泼在地上发出怪异的声响,砖缝里的野草迅速蔫吧了,瑟瑟缩成一团。
“白管事,这茶水?”
“啪!”
白管事勃然大怒,大巴掌烀在那个不开眼的人脸上,怅恨不已。
关键时刻,这狗才搅了他杀南云秋的好戏。
南云秋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说是白骠告诉他,这里是南万钧的院子。
因为白骠经常来这里,当成家一样,绝对不可能那样说。
那么,
特使此来,打的就是白世仁的主意,
换句话说,
朝廷特使前来查察尚德,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意图是白世仁。
这一点,当文帝提前放风说要派人来河防大营时,主仆俩就有了警惕。
既然特使自己翻墙进来,肯定是背着人的,
那么,
他毒死特使,也就没人知道谁是凶手。
“你去告诉白骠,就说……”
白喜对那个蠢东西耳语两句,然后锁上院门,悄悄溜出了大营,去找白世仁禀报此事。
南云秋闪到路旁,掏出牛皮纸,上面清晰的写着:
龙庙街老刘家肉饼。
凑近闻闻,隐约还有孜然味道的肉香。
“诸位查得如何,可曾发现尚德的罪状?”
侍卫们纷纷摇头,而朴无金朝他挤眉弄眼,指了指白骠,意思是被他发现了。
“魏大人怎么从外面走进来?”
白骠因为告了刁状,有点心虚。
南云秋笑笑没有理会,告诉侍卫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回京。
队伍走到门外,
他看见刚才那人走到白骠身边交头接耳,顿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魏大人且慢!”
快到大营门口时,
白骠忽然走到队伍前面,拦住南云秋。
“刚才白管事说,我家老爷很快就回来,请魏大人到大将军府稍作歇息,我家老爷有事关尚德的重要消息,魏大人一定会感兴趣。”
南云秋冷冷道:
“不必了,朝廷有旨意,今晚我等必须回到京城,向陛下奏报此事,你让你家老爷将消息传书到京城即可。”
“那好吧,
不过,现在正是饭点,诸位大人忙了半天,饿肚子回京也不是个事,索性吃个便饭再走不迟,
这点路不算远,天黑前肯定能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