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决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倏然如泥鳅般窜出大门,侍卫并未注意到。
正当他准备快速前冲时,
门前的石狮子背后闪出个人影,斜刺里猛然向他袭来。
电光石火之间,
短刃携带着幽蓝之色,划破了他的胸膛,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
“啊!”
小玉子阴恻恻的手握利刃,见未刺中要害,还想二度进攻,挺刃再刺。
赤手空拳的南云秋未曾料及,嘶吼一声,鹰捉老鼠夹住对方的手腕反向而来,
小玉子作茧自缚,被毒刃划破脸颊,险些伤及咽喉。
紧接着,
南云秋飞掌力劈华山,将小玉子肩胛骨击碎,肉身飞出去三丈开外。
伤口不深,渗血也不多,可是疼痛感却异常强烈。
南云秋顾不得包扎,急速冲到步道上,杀死两名侍卫,夺下钢刀护身。
那帮弓箭手就在前面布防,等听到后面的动静再想动手,南云秋挥舞钢刀,快如飞花,将侍卫画圈儿撂倒,
白花花的肠子到处都是,甚为可怖。
此时,
他对命运感到绝望,对往后的世路觉得渺茫,于是杀红了眼。
见鬼杀鬼,遇佛杀佛。
此刻,信王亲自督战,陈天择冲锋在前,大声吆喝。
远处几名侍卫本不想惹武状元这尊杀神,
可迫于主子在后面张牙舞爪,只好硬起头皮,仗着他们端的是长枪,有兵刃上的优势,于是呼啦啦围上前来。
“咣当!”
侍卫们又惊又疑,长枪刚刚搭到对方的刀上,任凭怎么抽送都无济于事,仿佛被巨大的魔力黏住,
而且,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对方的刀口上送。
此时,除了丢掉兵刃,
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赤手空拳的他们在南云秋面前,和待戮的羔羊无二,转瞬就被砍死在血泊中。
还没逃出百步远,
死在他手上的侍卫,包括玄衣社的探子就高达三十余人。
可惜,信王准备很充分,人是杀不完的,
前面又冲过来二三十人。
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哪怕人家站着不动让他杀,自己也会累得筋疲力尽,冲不出皇城外。
不行,必须要利用皇宫里面的曲折地形,甩开追兵。
遗憾的是,
他对宫里的地形并不熟,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葡萄架和那片池塘。
那里距离香宫很近,朴无金经常在那闲坐,或许能闯过去。
“杀死他!”
“抓住魏四才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信王越来越近,在身后大声咆哮,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南云秋恨不得返身回去,格杀自己最大的死敌,但只是想想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眼下还是逃命要紧。
前面就是一排花坛,可以藏身,他移步换影,偷偷瞥向身后,只见信王亲自操刀穷追不舍,顿时大动肝火。
猛地,
他折向左边闪入花坛,就在没入其中的片刻,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掷出钢刀。
刀锋在朝阳的照耀下,裹挟着七色的光环径直寻找目标,
然后,
精准的扎入信王的大腿中。
信王只听到入肉破骨的闷响,惨叫一声仆倒于地。
“王爷,您怎么样?”
陈天择慌忙俯身要将主子扶起,
却被信王臭骂一顿:
“废物,别管本王,速去抓住姓魏的,本王要将他千刀万剐!”
陈天择不敢怠慢,忙让几名侍卫将信王抬起来,送到城门口的铁骑营大营医治,
自己则集合上百名侍卫继续追赶。
信王金枝玉叶,何曾遭过这样的痛苦,疼得冷汗淋漓,昏昏沉沉。
他刚被搀扶开不久,从城门方向又杀过来数十名侍卫,
领头的正是郎将秦风。
秦风在北城门稳住局势之后,尾随尚德来到皇城外,闻听大内生出事端,想起小猴子交代的贞妃的嘱托,马上撇下尚德,
带领自己的亲信闯进皇城。
信王稀里糊涂还不知道秦风扮演的角色,昨晚他特意给秦风休沐一日,以此为由支开秦风,
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刚开始,
他还以为,
秦风见他将要得势前来助战,便颐指气使道:
“你来得正好,本王令你听陈郎将调遣,速去追捕钦犯魏四才,若是无功而返,小心你的脑袋!哎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