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这成皋究竟有没有他说的那般潜力。”
她顿了顿,忽然问:
“你可知我为何独身撑持丁、鲍两家产业?”
毛秋晴摇头。
“因为我父亲丁妃,当年就是太相信人,太讲义气,结果被人算计,家产几乎败尽。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绾儿,经商如涉水,每一步都要探清深浅。情义可讲,但更要看实务,看契约,看实实在在的东西。’”
丁绾手指抚过图上的墨线:
“所以我要亲眼看看,这些数目是不是真的,这些规划能不能落地。若都是真的,我便投;若是弄虚作假,有所诓骗,我转身就走。”
毛秋晴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有种说不出的坚韧。
“夫人早点歇息罢。”
她最终只说了这句:
“是真是假,明日一看便知。”
丁绾点头,目送毛秋晴离去。
书房里只剩她一人。
她重新展开舆图,就着灯光,一点一点细看。
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在纸上记下什么,时而起身踱步。
窗外梆子响了三更,正堂的灯还亮着。
她的灯也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