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抬起头,灯光在她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明天我们早点去码头吧,”她说,“据说日出时的海面特别美。”
她的提议让我意外。我原以为她会提起那些钱,或是追问接下来的计划。可她只是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仿佛我们刚才不是在赌场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而是刚从电影院看完一场平淡的爱情片。
服务生过来添水时,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会员卡。那张薄薄的塑料片此刻重若千钧,上面记录的不仅是数字,更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我看着姗姗小口喝着汤的样子,突然很想知道,在她眼里,此刻的我和三小时前那个在赌场两眼发红的男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餐厅的灯光太过明亮,照得每个人都无处遁形。我悄悄松了松领口,感觉二十七万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某种更沉重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