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浅月。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这叫造势。”
胡浅月停下来。
偏头看着他。
“造势?”
“对。”
谭啸天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看。”
“我刚才那一场,赢得很漂亮。”
“大家都看到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几轮,我的对手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很强。”
“会怕。”
“会小心。”
“但也会在心里打鼓。”
“人一打鼓。”
“就容易出错。”
胡浅月站在那儿。
听着他说。
“所以我现在多站一会儿。”
“多跟人聊聊。”
“多听几声夸。”
“不是因为我虚荣。”
“是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1786号。”
“练气九层。”
“不好惹。”
他顿了一下。
“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对上我。”
“就会有压力。”
“有压力就会紧张。”
“紧张就会乱。”
“乱就会输。”
“我就可以少打几场。”
胡浅月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你这个人。”
“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这不是找理由。”
谭啸天一脸正经。
“这是策略。”
胡浅月歪着头想了想。
“那……我刚才三秒秒掉对手。”
“是不是也给你造势了?”
谭啸天点了点头。
“对。你也有功劳。”
“那你怎么谢我?”
“回去请你吃零食。”
胡浅月笑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
谭啸天跟在旁边。
心里那点得意。
还没散。
他走在晨光里。
看着两旁的街道。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
看着那些卖符的、卖丹药的、卖法器的摊子。
他忽然觉得。
这次来暗纱城。
来对了。
他偏头看了胡浅月一眼。
“浅月。”
“嗯?”
“谢谢你。”
胡浅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谢我两次了。”
“是吗?”
“是。”
“那我再说一次。”
“不用了。”
胡浅月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你以后少吹点牛就行。”
谭啸天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主街上。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
把两人的影子拖在青石板路面上。
一高一矮。
一前一后。
谭啸天把玉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收好。
第一场。
赢了。
后面还有几场。
他得接着赢。
拿到前五十。
进秘境。
找筑基草。
出来。
见苏清浅。
他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加快了脚步。
“走吧。”
“回去修炼。”
……
两人沿着暗纱城主街往城西走。
晨光正好。
街上人来人往。
谭啸天走在前面。
胡浅月跟在旁边。
谁都没说话。
但谭啸天心里。
正在翻江倒海。
他脸上挂着笑。
嘴角翘着。
步子轻快。
像个刚考了满分的学生。
但那笑容底下。
藏着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刚才在演武场。
他说那番话。
“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