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司马府邸,房间内的烛火将几个晃动的人影投在墙壁上。发布页Ltxsdz…℃〇M
主位之上,须发皆白的司马孚手持一封密信,昏黄的眼珠在烛光下闪烁着鹰隼般的光芒。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干瘪的嘴角逐渐扯出一个冰冷而狰狞的弧度。
“好!好!好!” 司马孚连道三声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将密信重重拍在案上,环视在场的心腹族人——司马亮、司马骏等人。
“洛阳的‘朋友’没有让我们失望!成济那逆贼,果然率三千轻骑,星夜兼程,直奔我邺城而来!沿途关隘皆按计划,‘疏于防备’,让其顺利通过。鱼儿,已经咬钩了!”
密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和狠厉的冷笑。
“天佑我司马氏!此贼终于自投罗网!” 司马亮咬牙切齿,眼中迸射着仇恨的火花。
“昭兄在天之灵,今日终可得慰!此獠助那曹髦小儿弑杀昭兄,此仇不共戴天!”
“还有望弟!” 司马骏一拳捶在案几上,震得烛火摇曳。
“长安之下,血染征袍,亦是拜此贼所赐!此番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祭望弟与我司马家无数儿郎的在天之亡魂!”
群情激昂,复仇的火焰在每一双眼中燃烧。
成济,这个名字早已成为司马一族最深切的痛楚与耻辱,如今,洗刷这一切的机会近在眼前。
司马孚抬起手,密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这位家族如今的掌舵人。
“仇恨,需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但更要借此良机,给予洛阳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致命一击!” 他声音转冷。发布页LtXsfB点¢○㎡
“军队调集情况如何了?”
负责军务的司马琮立刻躬身汇报:“叔父放心,一切尽在掌握!邺城守军明面上已有六成奉调,分批移驻至周边城池,城内仅留老弱数千,做足空虚之态。然此皆为掩人耳目之举!”
他走到墙边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关东大地:“我司马家真正的精锐,正从四面八方向邺城秘密集结,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城郊各处预设营垒……”
随着他一道道报出,地图上仿佛有无形的箭头从各方射向邺城。
这些部队无一不是司马家掌控关东多年,倾注心血打造的精锐,是他们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至多三日,各方精锐便可全部抵达指定位置!” 司马琮语气斩钉截铁。
“届时,集结于邺城周边的总兵力将超过五万!其中有超过2万人是能征善战的精锐,绝非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司马孚满意地点点头,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五万对三千……哼,此番定要叫那成济插翅难飞!洛阳朝廷折了这唯一的爪牙,看那曹髦还敢如何嚣张!” 他眼中寒光一闪,下令道。
“传令下去,最后这几日,邺城防备要做得更‘像’一些。城门守军可再减半,巡夜队伍稀疏懈怠,甚至可故意放出些牢骚怨言,要让成济的探子确信,邺城已是空虚无备之态,务必诱其放心大胆地来攻。”
“诺!” 众人齐声应命。
“此外,” 司马孚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待成济入城之后,先不必急着围歼。让他和他那三千人马,在这偌大的邺城里‘折腾’一番。待其深入街巷,兵力分散,锐气稍挫,我军再依计封闭各门,瓮中捉鳖。老夫要亲眼看着这头困兽,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至死的。”
“叔父(伯父)妙算!” 众人纷纷称赞,脸上洋溢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计议已定,气氛更加炽热。
有人开始讨论擒获成济后,该如何在昭、望二人灵前献祭;有人则已开始谋划,击溃成济后,如何借此大胜之威,兵锋西指,威逼洛阳,迫使曹髦做出更大的让步,乃至……
司马孚听着族人的议论,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成济授首、曹髦屈服、司马家权势更上一层楼的美好未来。
他仿佛看到,兄长司马懿开创的基业,将在他的手中,以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为阶梯,迈向一个新的高峰。
届时,洛水之誓的污点将被洗刷,天下人将再次铭记,谁才是这大魏真正的主宰。
然而,在这片乐观的氛围中,唯有坐在角落的司马肜(司马孚之子)微微蹙着眉头。
他年轻,却素来谨慎。
待众人议论稍歇,他忍不住开口:“父亲,诸位叔伯,成济此人,能助曹髦逆转乾坤,能于潼关力阻十万大军,绝非易与之辈。此番他竟敢仅率三千孤军深入我腹地,是否……太过蹊跷?其中会不会有诈?”
密室内的欢庆气氛为之一凝。
司马孚睁开眼,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淡淡道:“肜儿所虑,不无道理。然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