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只剩下和联胜仔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压抑的呻吟。林峰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闭目养神,等待对方的话事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到二十分钟,酒吧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年纪约莫五十多岁、面带焦急之色的男人,带着两个随从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看到蹲了一地的手下和坐在那里如同山岳般的林峰,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此人正是和联胜在湾仔区的领导人,也是和联胜的前任话事人——吹鸡。
“林坐馆!误会!完全是误会!”吹鸡一上来就放低姿态,满脸堆笑地拱手,“手下的小弟不懂事,喝多了几杯马尿,冲撞了您的场子,得罪了您的客人!我代他们向您赔罪!实在对不住!”
林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吹鸡,语气平淡:“吹鸡哥,你的小弟,可不是喝多了那么简单。在我的场子给我的客人下药,还要打要砸要抢人。这和联胜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了?”
吹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把那个金链壮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他接到电话就知道坏事了,招惹谁不好,去招惹林峰这个煞星!还用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这事要是传出去,和联胜的脸都丢尽了!
“林坐馆息怒!息怒!”吹鸡连忙道,“是我管教不严!这几个扑街,回去我一定家法伺候,重重处罚!至于这位小姐的损失和精神赔偿,我们和联胜全权负责!另外,贵酒吧今晚的一切损失,我们双倍赔偿!您看…”
林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真和和联胜这种庞然大物彻底撕破脸,对现在的洪安没好处。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立了威,也拿到了赔偿和道歉。
“好,既然吹鸡哥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给你。”林峰站起身,“人,你可以带走。赔偿,按你说的办。但是,”他语气转冷,“管好你的人。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赔钱道歉能解决的了。”
“一定一定!多谢林坐馆大人大量!”吹鸡如蒙大赦,连连拱手,然后狠狠瞪了那些手下一眼,“还不快谢谢林坐馆!丢人现眼的玩意!”
那些和联胜仔这才敢爬起来,灰头土脸、点头哈腰地跟着吹鸡狼狈离开。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这时,那个白裙女孩在女服务员的照顾下,似乎清醒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神采。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林峰面前,脸色微红,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坚定:“谢…谢谢你…救了我。”
林峰看了她一眼,女孩确实很漂亮,清纯中带着一丝柔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但他此刻没太多心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事了,以后这种地方少来,或者和朋友一起来。让你家人来接你吧。”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去处理后续事宜。
然而,那女孩却似乎鼓足了勇气,快步跟上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林峰手里:“我叫阮…阮明月。这…这是我的电话。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我…我以后可以请你吃饭感谢你吗?”
林峰愣了一下,看着手中制作精美、带着淡淡清香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私人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和公司信息。他皱了皱眉,将名片递回去:“不用了,举手之劳。”
但女孩却执拗地不肯接,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丝恳求和无辜:“请你一定收下…不然…不然我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刀仔明和东莞仔在一旁看着,表情有些古怪。
林峰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随手将名片揣进兜里:“好了,我收了。让你家人来接你吧。”说完,不再理会她,带着人离开了酒吧。
女孩阮明月看着林峰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与她清纯外表不太相符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喃喃道:“林峰…果然很有意思…”
她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冷静而疏离:“喂?爸…我没事…嗯,遇到点小麻烦,不过被一个‘朋友’解决了…对,就是最近湾仔风头最劲的那个林峰…我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边,林峰坐在车上,揉了揉眉心。处理这种江湖纠纷和蝇营狗苟,比他打一场硬仗还累。他下意识地摸出那张名片,看了一眼。
阮明月?这个名字很特别。还有那种气质…不像普通的女孩。而且,被下了药,这么快就恢复了一些清醒?
他隐隐觉得,这个看似偶然的“英雄救美”事件,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个阮明月,恐怕不是普通人。
他将名片收好,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眼下,还有更多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和联胜的这次试探,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无疑是一个信号:洪安的崛起,已经引起了越来越多势力的注意和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