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着那些手无寸铁、只想讨口饭吃的平民百姓!谁让我知道仗着社团名头无缘无故欺负普通人,我决不轻饶!”
这条规矩让不少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些愕然。混社团的,欺负弱小、收点保护费几乎是常态。峰哥这规矩…有点出乎意料。
阿霆忍不住小声嘀咕:“峰哥…那…那我们以后的保护费…”
“该收的,照收。”林峰打断他,语气冰冷,“但不是巧立名目,往死里压榨!谁家铺子真有困难,可以谈,可以缓!我们要的是细水长流,不是杀鸡取卵!更不是让人背后戳脊梁骨,骂我们是没人性的烂仔!我们想要在地盘站得住脚,光能打不够,还要有点人样!”
一番话,说得众人沉默下来,不少人心底似乎被触动了一下。他们出来混,很多也是被生活所迫,谁又想真的被街坊邻居当成过街老鼠?
“第三!”林峰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飞机、东莞仔、阿霆等几个表现突出的人,“以后做事,听命令,讲配合!不准擅自行动,不准内斗,不准出卖兄弟!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谁立的功大,谁就有资格上位,有钱分!谁要是吃里扒外,或者背后捅自己人刀子…”
他猛地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把开山刀,刀光一闪!
咔嚓!
厚重的实木桌角被齐刷刷斩断,轰然落地!
“…犹如此案!”林峰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气,回荡在寂静的拳馆里。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听明白没有?!”林峰厉声喝问。
“明白!峰哥!”短暂的寂静后,二十几人齐声吼道,声音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飞机、东莞仔眼神灼热,阿霆(阿霆的兄弟都分散出去当眼了)也是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混混度日的、近乎严苛的秩序和力量感。
“很好。”林峰点点头,杀气收敛,将刀扔回桌上,“现在,说正事。长乐帮十三哥,悬赏五十万,要我一只手。”
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怕不怕?”林峰问。
“怕条铁!”飞机第一个吼道。
“跟他拼了!”阿霆等人也跟着喊道。
“拼,是要拼。但不能蛮干。”林峰目光扫过众人,“十三哥势大,我们是新人。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所以,我们要打,就要打疼他,打在他的七寸上!”
他走到一块简陋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起来:“十三哥在湾仔,主要靠三个人揾钱:大丧,已经被我们打残了。剩下两个,花柳超,做水货走私;盲忠,放高利贷收数。”
“花柳超这个人,贪财,怕死。他的货仓在骆克道后面的‘永发货栈’,明面上是正经仓库,晚上就变成走私水货的集散地。看守的马仔有十几个,还可能有喷子(枪)。”
“盲忠,心狠手辣,专门帮十三哥收数,手下一帮贵利佬,逼人卖儿卖女的事没少干。他常驻在谢斐道的一间叫‘财来’的财务公司,那里也是他放数收数的窝点。打手不多,但都是跟了他很久的狠角色。”
林峰的分析清晰透彻,显然做足了功课。这些都是刀仔明和东莞仔等人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的信息,加上他前世记忆的一些碎片拼凑而成。
“我们的目标,不是跟他们硬撼,而是打掉他们的财路!”林峰用笔重重敲了敲白板,“让他们的客不敢再来,让他们的货出不去,让他们的数收不回!”
“飞机!”林峰点名。
“在!峰哥!”
“你带五个身手好的兄弟,负责花柳超那边。不用进仓库硬拼。找几辆报废车,给我堵死永发货栈前后门!泼油漆,半夜砸玻璃,放火烧他堆在门口的货箱(空箱)!怎么恶心怎么来!但要记住,搞完就走,别被抓住!目的是让他做不成生意,提心吊胆!”
“明白!搞破坏,我在行!”飞机狞笑一声,摩拳擦掌。
“东莞仔!”
“峰哥!”
“你带四个人,机灵点的。盯着财来财务公司。把盲忠手下那些出去收数的贵利佬的模样、路线都给我记下来。找机会,落单的就套麻袋打闷棍,抢了他们收上来的数!或者等他们去逼债的时候,匿名报警,让差佬来冲场!总之,让他的人出不了门,出了门也收不到数!”
“好!明白!”东莞仔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领命。
“阿霆!”
“峰哥!我呢?”阿霆迫不及待地问。
“你和你的人,年纪轻,脸生。老样子,分散出去当探子,到花柳超和盲忠场子附近的茶餐厅、便利店、报摊,扮作顾客,给我监听他们手下马仔的谈话,看看十三哥那边有什么反应,有没有调派人手过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用call机通知我!”林峰递给他几个崭新的call机。这是用陈浩南给的钱买的,用于紧急联络。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