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疤脸强’,给他理理思路。”
阿来咧嘴一笑,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咔哒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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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家门面狭小、灯光昏暗、放着劣质磁带动感音乐的“靓妹发廊”。
疤脸强正心神不宁地躺在洗头椅上,让相好的洗头妹给他用海鸥洗头膏搓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外那部红色的公共电话。突然,门帘被掀开。
不是熟悉的顾客。三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为首的男人穿着皮夹克,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寒意,旁边那个穿着牛仔衣,满脸煞气。疤脸强心里咯噔一下,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洗头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手里的水瓢都差点掉了:“三…三位老板…剪头吗?”
青云没回答,小黄目光直接锁定了疤脸强:“强哥,有点事找你打听一下,方便出来聊聊吗?”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店。
疤脸强脸色发白,强作镇定:“你…你们谁啊?我不认识你们,有什么话在这说……”
阿来一步上前,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洗头妹吓得尖叫一声缩到角落,录音机里的音乐还在聒噪地响着。阿来没理她,只是盯着疤脸强,声音不大却充满威胁:“是在这聊,还是我们‘请’你出去聊?选个舒服点的方式。”
疤脸强看着青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阿来那沙包大的拳头,再看看小黄跃跃欲试的身形,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三人比三哥那些咋咋呼呼的手下可怕多了。
“我…我出去…出去聊……”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裤腿都在打颤。
发廊后巷,堆放着垃圾桶,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小黄开门见山:“红姐在哪?”
疤脸强浑身一抖,眼神躲闪:“什…什么红姐?我不知道……”
“咔!”一声轻响,阿来已经粗暴地反剪了他的一条胳膊,剧痛让疤脸强把后面的谎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一声痛哼。
“三哥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找她,但我们先找到了你。”青云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你昨天存的钱,是红姐给你的跑路费吧?帮她躲起来,想过后果吗?”
“我…我……”疤脸强痛得龇牙咧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说…我说…饶了我…是红姐…她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别说见过她…还把我Call机号要走了…”
“她、她在哪?!”阿来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在…在龙潭区…‘老烟枪’看着的那废弃破厂房里…她说…说那里没人会去…等风头过了再走…”疤脸强涕泪横流地交代了。
青云对阿来使了个眼色,阿来松开了手。青云拿出他的998递给小黄,小黄艰难地在信号不佳的后巷里找到了点信号,给老鼠打了个电话:“老鼠,龙潭区,老烟枪看的废厂房。叫兄弟们准备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和模糊的应答。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疤脸强:“给三哥报信了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我Call机都没响…”疤脸强连忙保证,那个年代,通讯不便反而成了暂时保密的条件。
“最好没有。”青云眼神冰冷,“如果三哥的人比我们先到,我回来卸你另一条胳膊。”
说完,他和阿来小黄迅速转身离开,跨上停在巷口的一辆红色125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中,车子朝着龙潭区疾驰而去,排气管喷出阵阵青烟。这场寻找红姐的竞赛,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直道。青云的目光锐利地刺破前方九十年代尾声的夜色,猎物,终于要浮出水面了。而三哥,此刻恐怕还在对着手下和那部电话发火,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