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如何?”屠环智追问。
“官府?”赵洪冷笑一声,“催税胥吏较往年更为凶恶!百姓家中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粮纳税?稍有迟缓,便锁拿鞭挞,甚至拆屋牵牛,逼得百姓最后一点生路也断了。濮州、曹州一带,民怨已达顶点,犹如满地干柴,只差一粒火星!”
“可知一王仙芝者?”钱镠忽然问道。
赵洪一愣,随即点头:“听闻此人乃濮州长垣县一带颇有名的私盐贩子,我们的盐有的也是转给此人兜售,其为人豪侠仗义,在饥民中颇有声望。近日似乎其活动愈发频繁,常聚集大批无赖子与饥民...主公,您的意思是?”
钱镠没有回答,目光投向堂外,仿佛已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烽火。他缓缓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朝廷自绝于民,则民必反之。大乱,将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