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以及激烈的争吵。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
“张培文!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在没有得到战区最高指挥部授权的情况下,进行这种等级的‘意识上传’实验,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叛国!”一个威严而愤怒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来。
“李主任,现在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向你解释!”张局的声音同样强硬,压抑着怒火,“这里是我的辖区,我在执行最高优先级的城市安全任务!我负全-责!”
“负责?你负得起吗?!万一实验失败,实验体意识崩溃,甚至造成了更大范围的网络灾难,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是你吗?立刻停止实验,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接管!”
隔离区外,气氛剑拔弩张。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肩上扛着将星的市局网络安全部上级官员,正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与张局和他的手下激烈地对峙着。这位李主任,根本不相信张局关于“数字幽灵”和“归墟”的说辞,他固执地认为,这是一场由张局擅自发起的、极度危险的、未经授权的非法实验。
“张培文!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打开门!”李主任怒吼道,他身后的武装警察,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破门槌,金属的撞角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压力,瞬间达到了顶点。
链接室内,唐飞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键盘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外部的争吵让他心烦意乱,一段关键代码差点输错。
“别管外面。”
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置身事外,也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相信陈婧。”
他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就知道那个女人能为他挡住一切。
正如他所料。
深度链接室那扇唯一的合金门前,陈婧娇小的身躯,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挡在那里。她没有看门外一眼,只是背对着门,双手抱在胸前,守护着里面两个正在与死神赛跑的男人。她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门外,对峙已经升级。
李主任失去了耐心,他对身后的武装警察队长下令:“准备破门!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武装警察举起了沉重的破门槌,正要砸向大门。
“我看谁敢!”
陈婧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她没有回头,但屋内的人,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眼神——那一定是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足以冻结一切的眼神。
门口,那四名陈婧的亲卫队员,瞬间抬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主任和他带来的队伍。现场的气氛,一触即发。
“你们要造反吗?!”李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婧的背影,手都在抖。
“我们只听陈队长的命令。”为首的队员,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里,是陈婧的防区。神佛难入。
她的坚定,她的守护,为门内的两人,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最后的几十秒。
唐飞咬紧牙关,排除了所有干扰,将林默口述的最后一段“灵魂代码”,那个象征着永恒伤疤的损坏字节,完美地编译进了程序。
“‘裹尸-布’……完成了。”唐飞的声音带着一丝虚脱,他感觉自己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屏幕上,一个完美的、代表着“林默”的虚拟人格数据包,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光,像一颗等待着坠落的星辰。
“执行吧。”林默轻声说。
“老林……”唐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和恐惧。
“执行。”
唐飞闭上了眼睛,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硕大的回车键。
一瞬间,林默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身体中猛地抽离!他仿佛变成了一束纯粹的数据流,被上传到了网络之中。紧接着,那件为他量身定做的“数据裹尸布”覆盖了上来,他的“自我”开始被程序模拟出的“虚假自我”所替代。
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褪色,情感在变得稀薄,思想在逐渐溶解。
网络世界里,属于林默的一切痕迹,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飞速抹除。他的社交账号、银行信息、网络浏览记录……所有的一切,都在执行着“自我清除”程序。
他正在“死亡”。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存在,正在从这个世界上被一点一点地擦去。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门外的对峙达到了顶点。
李主任看着眼前这群油盐不进的士兵,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掏出自己的配枪,对着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
“我命令你们!强行破门!这是命令!”
武装警察接到了死命令,不再犹豫,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