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他追问道。
后来血傩的阴谋被发现了,秦王震怒,下令处死她。但在行刑前夜,血傩用邪术逃脱,并发誓要报复。老人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种可怕的秘法,能通过吞噬他人的生命和灵魂来增强自己的力量。短短数月,就有十几个村庄被她屠戮殆尽。
阮桀感到一阵寒意:那...玉树是怎么...
当时秦国最强大的练气士联手对抗血傩,最终将她封印在一处古墓中。但作为代价,几位练气士也耗尽真元而死。老人喝了口酒,玉树公主因为具有玄阴之体,被选为封印的关键。她用这枚玄鸟之泪——据说是西王母赐予的宝物——作为封印的核心,以自己的部分灵魂为代价,将血傩囚禁在时空夹缝中。
阮桀看向玉树手中那枚玉坠,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它能暂时抵挡黑伞女人的攻击。
那玉树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代?阮桀问道。
老人摇摇头:这就不是老朽能知道的了。按理说,作为封印的核心,她应该和血傩一起被囚禁在时空夹缝中才对。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玉树,除非...封印松动了,或者有人故意破坏...
阮桀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血傩被封印在古墓里...那个地窖!我们刚才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那里有很多棺材...
老人猛地站起身,独眼中闪过震惊:你们去了渭水古墓?他快步走到窗边,警惕地看向外面,完了完了,她肯定已经追踪到你们的气息了...
仿佛为了印证老人的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芦苇丛中穿行。更可怕的是,阮桀眉心的血契符文突然开始发烫,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来了!老人脸色大变,迅速从墙上取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小娃娃,带着丫头从后门走,沿着河滩往上游跑,三里外有片桃林,进去后左转三次右转四次,能找到一座破庙...
阮桀抱起玉树,却发现老人的话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去,只见老人僵立在窗边,独眼瞪大,脸上写满恐惧。
顺着老人的视线,阮桀看向窗外——
在朦胧的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河滩上。她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伞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抹惨白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猩红嘴唇。
跑...老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快跑!
阮桀二话不说,抱起玉树就往后门冲去。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忍不住回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把黑伞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屋内,伞面朝下,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老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到半空,四肢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更可怕的是,一道道乳白色的雾气正从老人的七窍中被抽出,源源不断地流入伞中。
而伞下,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美艳绝伦却冰冷得不似活人的脸。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当她的目光落在阮桀身上时,阮桀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找到...你了...血傩的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在阮桀脑海中响起,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大脑。
阮桀强忍剧痛,抱着玉树夺门而出。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土屋在一声凄厉的尖啸中坍塌。他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奔跑,沿着河滩,朝着老人所说的桃林方向。
玉树在他怀中微微颤动,手中的玄鸟之泪发出微弱的白光,似乎在指引方向。阮桀能感觉到血契的吸力越来越强,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不敢停下。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他咬着牙对自己说,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就在他即将力竭倒下的瞬间,前方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是桃林!阮桀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进去,按照老人的指示左转三次右转四次...
当他终于看到那座破败的小庙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将玉树紧紧护在怀中,感觉到玄鸟之泪的光芒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如同一颗小小的星辰,在无尽的黑暗中为他们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