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快乐的蝴蝶般飞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秀、气质略显文弱的年轻男子。男子手里提着几包点心,神色有些拘谨,甚至不敢直视孙志国。
“娘!二哥!你们在喝汤啊!”孙蔓依笑嘻嘻地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李氏的胳膊,然后对身后的年轻男子招招手,“子谦,快过来呀,这就是我二哥。”
那名叫林子谦的年轻男子这才上前几步,对着孙志国和李氏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紧:“子谦见过伯母,见…见过孙二哥。”
孙志国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子谦身上。他早就听母亲提起过,妹妹似乎与县里一个林姓书香门第的子弟走得颇近。林家只是普通人家,连武者家族都算不上,这林子谦也是个读书人,身上只有微弱的文气,并无修为。
孙蔓依俏脸微红,带着一丝羞涩和期盼看着孙志国。
李氏也温和地笑道:“子谦来了,快坐吧。蔓依这孩子,非要带子谦来见见你。”
孙志国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目光在林子谦身上扫视着,无形的压力让林子谦额头开始冒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子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孙志国才放下碗,淡淡开口:“林家小子?”
“是…是,孙二哥。”林子谦连忙应声。
“听说你在准备今年的州试?”孙志国语气平淡。
“是…是的,寒窗十年,希望能博个功名,不负父母期望。”林子谦小心翼翼地回答。
“功名?”孙志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这北域,乃至整个神武大陆,功名……值几个钱?”
林子谦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孙蔓依也紧张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袖。
孙志国继续道:“我妹妹孙蔓依,是孙家嫡女,我孙志国的亲妹妹。未来她的夫婿,不敢说一定要是顶天立地的武道强者,但至少,要有保护她的能力。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遇歹人,自身尚且难保,如何护她周全?”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林子谦心上。林子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无力反驳。孙蔓依急得眼圈都红了,想要开口,却被李氏用眼神制止了。李氏知道,儿子这是在考验这个年轻人。
孙志国站起身,走到林子谦面前。他身材魁梧,比林子谦高了将近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对方完全笼罩。他没有释放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历经杀伐形成的无形压迫感,让林子谦呼吸都困难。
“抬起头,看着我。”孙志国命令道。
林子谦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孙志国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睛。他仿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雷霆咆哮,看到了自己渺小如尘埃。
“告诉我,”孙志国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心,“若有一日,强敌临门,要掳走蔓依,你待如何?是用你的圣贤书去感化他,还是用你的笔杆子去戳死他?”
这话语带着一丝戏谑,却无比现实和残酷。
林子谦浑身剧震,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巨大的羞愧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孙蔓依看着情郎如此痛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孙志国却突然笑了,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他拍了拍林子谦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对方拍趴下。
“还算有点血性,知道羞愧,知道不甘。”孙志国语气缓和下来,“光读书是没用的。从明天起,每天清晨来孙家演武场,跟着护卫队打熬一个时辰筋骨。我会让人传你一套基础的养身拳法和呼吸法,不求你成为什么高手,至少要把身子骨练结实点,遇到事情,能带着蔓依跑得快些,别成了累赘。”
峰回路转!
林子谦愣住了,孙蔓依也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二哥。
李氏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怎么?不愿意?”孙志国挑眉。
“愿意!我愿意!谢谢二哥!谢谢二哥!”林子谦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差点就要跪下去。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允许他和蔓依交往,更是一种认可和提携!孙家二少爷亲自安排的锻炼,哪怕只是基础的,也绝对非同小可!
孙蔓依破涕为笑,娇嗔地瞪了孙志国一眼:“二哥,你吓死我了!”
孙志国哼了一声:“这就吓死了?以后真遇到事怎么办?小子,记住你今天的不甘。想要守护什么,光靠嘴皮子和笔杆子是不够的,得有相应的实力和担当。”
“子谦谨记二哥教诲!”林子谦深深一揖,这一次,腰杆挺直了许多。
处理完“准妹夫”的事,孙志国心情不错。他想起大花的事,便对母亲和妹妹说道:“我准备让大花去钱多多那儿帮忙,那小子虽然憨了点,但胜在忠心,历练历练,或许能成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