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偶然听说的,关于陈老师家里的一些事。
她那个家……又作妖了?
陈丽君关掉手机屏幕,将脸埋进臂弯里。
窄小的出租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桌上,是吃了一半的泡面,旁边摊开着记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最后那个刺眼的负数,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国庆回家那几天,原本该有的放松荡然无存。家里气氛低沉,母亲唉声叹气,父亲阴沉着脸。源头是她大哥,开车不小心撞了人,对方要求赔偿二十万。
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父母的目光,最后像带着钩子,落在了她这个在城市里“有正经工作”的女儿身上。
“丽君啊,你哥他……唉,你认识的人多,想想办法,先帮着借点?总不能看你哥进去吧?”母亲的话说得小心翼翼,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期盼。
“赔钱货,养你这么大,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父亲的话则直接像刀子,剐在她心上。
赔钱货。
这个词,她听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好吃的、好玩的,永远是大哥和弟弟的。她穿亲戚家孩子剩下的旧衣服,铅笔用到短得握不住。
记得有一次,大哥抢了她的作业本撕着玩,她气不过推了大哥一下,父亲抄起扫帚就往她身上抽,骂她“没规矩”、“敢跟哥哥动手”。
那时候我才八岁,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东西……为什么错的永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