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个村里都几棵上了年纪的老树,夏日遮阴,冬日挡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晒成黑蛋的小孩拿着棍子打来打去,女孩则蹲在地上,摘些叶子,捧些泥巴玩家家酒,也有些调皮捣蛋的会爬到树上。
丁夏一手拿着棍子轻轻的在地上敲,一手叉腰,欣赏了好半天她弟弟的英勇身姿。
直到被一个小孩发现,原本像猴子一样在树上爬上爬下的小孩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猴一样,掉到地上摔了一屁股墩。
顾不上疼,丁东拔腿就要往田里跑。
但小腿拧不过大手,丁夏揪着他的耳朵,怒道:“你长本事了啊?敢去山里玩,狼咋没吃了你呢?正好给家里省一口饭。”
丁冬疼的龇牙咧嘴,掰着她的手求饶道:“二姐,二姐,姐,我不敢了,我下回不敢了。”
话还没落音,屁股就被抽了好几下。
“还有下回?”丁夏一只手揪着他,一只手拿棍子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山里有蛇有狼,别去山里玩,你当做耳旁风是吗?你这耳朵怎么长的?左耳进右耳出……”
丁冬呆若木鸡,难怪他爹说女人不讲道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二姐……”丁冬疼的“嗷嗷嗷”叫,但硬是咬着牙没哭出来,他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这么没出息,以后村里的妞怎么看他啊?将来怎么娶媳妇?
而且这是她二姐,心比石头还硬,哭也没用。
这要是在家还有爹娘拉着,但在外面,就是哭破嗓子也没用。发布页LtXsfB点¢○㎡
怎么就这么倒霉,没有早生十几年,要是早点生出来,就是他揍二姐了。
丁夏拿棍子指着他,冷声问,“还去山里吗?”
丁冬扁着嘴巴道:“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丁夏觉得这小子的心不诚,还想再抽上两棍让他长长记性。
“夏姐,你家里来客人了,你娘让你回去呢。”小男孩跑过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重复道:“夏……夏姐,你娘……让你回家。”
心灰意冷的丁冬霎时逢春来,他看了眼小伙伴,在心里说了句好兄弟,下回你娘揍你,我帮你拉着点。
见二姐没松手,丁冬忍不住出声道:“大姐,娘叫你,你快回家吧。”
丁夏盯着他。
丁冬心虚气短,“大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丁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单手把手里的竹枝折断,转身走了。
丁冬吓的转身就跑,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痛的又“嘶嘶”两声。
方才那个传话的小孩问,“你跑什么?”
“我二姐要是知道她被骗了,非得揍死我。”丁冬心有余悸,“我去找我爹,她就不敢撒野了。”
“骗?”小孩挠了挠脑袋,“我没骗你二姐啊。”
丁冬一下子顾不上疼,忙问道:“我家真的来客了?”
小孩点头,“我原本想去找你娘救你,但你们家有客人。”
丁冬调转方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动道:“好兄弟,你放心,等下回你娘揍你,我就帮你去找你奶奶。”
小孩觉得这话听的太晦气了,完全笑不出来。
丁冬觉得自己挺讲义气的,他边跑边喊,“二姐,等等我。”
家里来客人了,就代表有好吃的,要是运气好,还能吃到一个糖水蛋。
丁父和儿子去地里干活了,这会儿家里就丁母和儿媳。
要只是王在媳妇过来随意招待些没事,但还有王在和赵二郎两口子在,这不仅是稀客,还是贵客。
丁母兴奋的把儿媳拉出门,取下腰间的钥匙给她,细细嘱咐,“去煮十个糖水蛋,多放点糖。”
年纪妇人点头,轻声问,“娘,要不要把爹喊回家。”
丁母眉开眼笑的,这么大的事,她早就叫孙子去喊丈夫了,“你爹就在坡下干活,应该快到了。”
年轻妇人这才拿着钥匙去灶房里煮糖水蛋,有些人家过的节省,会把糖油等一些贵重东西锁起来,免得儿媳偷吃。
她数了十个鸡蛋放在水里煮,就打开柜子去拿糖,糖都是有数的,就是大小不一样。
妇人拿刀背把糖块敲碎,自己吃了一点碎渣,剩下的都用手绢包起来,留给自家小子吃。
锅里的水刚烧开,丁夏就进屋问,“大嫂,谁来了?”
“你堂姑。”
丁夏就不追问了。
年轻妇人刚刚只把话说了半截,这会儿笑道:“还有别的客人,你进屋收拾收拾,换身好看的衣裳。”
丁夏愣了一会儿,然后低着头问,“哪个媒婆?”
“不是媒婆,是你堂姑村里的,姓赵,你应该知道吧?”
丁夏皱着眉,心里思绪纷纷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