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老太太刚才递瓶子的样子。
那动作太熟练了。
不像临时起意,更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两个。”
他说。
摊主递过来,他接住,热气顺着手心往上爬。
他本来想直接回去,但脚步又停了一下。
他站在摊子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老太太要“换”的东西,可能不是单纯的吃的。
但她又确实在指向厨房。
他皱了皱眉,把馒头往怀里一塞,转身往回走。
路上他越走越快。
心里那股烦躁没有散,反而被一种说不清的牵引感替代。
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还站着,等他回去接下一步。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老太太。
而是院子里那棵槐树下,多了几个整齐摆放的瓶子。
不是随意放的。
是排成一列。
大小、形状不一,但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
何雨柱脚步停住。
他抬头扫了一圈。
老太太不在门口,也不在墙边。
他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
厨房门是开着的。
里面没人。
灶台还是刚才的样子。
但他忽然发现,灶台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瓶子。
不是他刚才拿走的那个。
是新的。
更干净一点。
瓶口还残留着一点水痕。
像刚刚被清洗过。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里的馒头还没放下。
他盯着那个瓶子,胸口那股火忽然变成了一种更细的闷。
他转头往院子里看。
“人呢?”
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院子里散开,没有回音。
只有槐树叶子轻轻动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厨房里那个瓶子静静放着。
像是某种已经完成一半的交换。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让他不舒服的事实——
老太太可能根本没在“等他”。
而是在“继续做她的事”。
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会移动的环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胸口一紧。
他把馒头放到灶台边,转身往院子深处走。
脚步比刚才更重。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声音落在空气里,没有人回答。
院子角落那间屋子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透过窗纸晕开,像一块被水浸湿的黄布。那是贾家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