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有半截煤球灰。
何雨柱坐在炕边，胡子拉碴，脸色阴沉。
易中海心里暗暗叹气。
他早就料到今天会闹大。
可没想到能闹成这样。
院里现在到处都在议论。
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何雨柱疯了的。
有说秦淮如手段厉害的。
还有说聋老太把人逼急了的。
乱成一锅粥。
易中海坐下，把布包放桌上。
“吃点吧。”
“刚热的包子。”
何雨柱看了一眼。
没动。
“没胃口。”
易中海盯着他。
“还生气呢？”
何雨柱低头笑了笑。
笑得发苦。
“您说呢？”
易中海沉默片刻。
从怀里掏出烟袋，慢慢装烟。
屋里一时间只剩烟丝摩擦的沙沙声。
“柱子。”
“昨天那事，你冲动了。”
何雨柱一听，火又有点往上冒。
“我冲动？”
“合着全是我错？”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
“我没说全是你错。”
“可你动手打人，总归落人口实。”
“许大茂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巴不得抓你把柄。”
何雨柱冷笑。
“爱咋咋地。”
“老子现在不在乎。”
嘴上这么说。
可其实他心里还是烦。
因为他知道，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
那孙子最记仇。
昨天挨那顿打，肯定得想法子找回来。
易中海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脾气太直。”
“别人拿话激你两句，你就上头。”
“以后吃亏的还是你。”
何雨柱没说话。
他现在最烦听这些道理。
易中海也看出来了。
便没继续劝。
转而换了个话题。
“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
“办点事。”
“厂里那边有批旧机器要处理，缺人搭把手。”
“我一个人弄不过来。”
何雨柱皱了皱眉。
其实他不太想动。
可继续待屋里，他又憋得慌。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出去转转也好。
于是他站起身。
“等我穿件衣裳。”
外头冷得厉害。
雪虽然停了，可地上结了层硬冰。
踩上去嘎吱响。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
何雨柱跟在旁边，两人一路往外走。
清晨的风像刀子。
刮得脸生疼。
路边卖早点的摊子已经冒起白烟。
油条香味混着豆浆味飘过来。
何雨柱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他这才发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易中海瞥他一眼。
“饿了？”
何雨柱嘴硬。
“没有。”
易中海哼笑。
“德行。”
说着把车一停。
“走，先吃口热乎的。”
两人钻进一家小馆子。
地方不大。
屋里却暖烘烘的。
玻璃窗全是哈气。
几个工人正蹲那吸溜面条。
老板一看见易中海，立马招呼。
“老易，今儿来得早啊。”
“嗯，来两碗炸酱面，再来盘咸菜。”
“得嘞！”
何雨柱坐下，搓了搓冻僵的手。
热气扑在脸上，他才觉得人稍微缓过来点。
易中海给他倒了杯热水。
“昨晚没睡好吧？”
何雨柱嗯了一声。
没否认。
他确实一晚上没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