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骂什么?”
何雨柱没解释。
他心里乱。
他忽然发现一个让他不太舒服的事实——
自己好像已经习惯她在身边了。
这种习惯,不是一天两天。
是很多年一点点攒出来的。
做饭。
送东西。
生气。
吵架。
再回来。
像一条绕不出去的线。
可偏偏今天这一下,让他看清了点东西。
他不是不甘心。
是憋屈。
凭什么自己现在连摔一跤都要她来扶?
凭什么自己这些年忙前忙后,到头来一句“你也该成家了”就被推到一边?
还有今天易中海那事。
介绍对象。
他本来应该高兴。
正常人都该高兴。
可他偏偏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更烦。
像是有人在把他往外推。
而他脚下那根一直踩着的线,被一点点抽走。
何雨柱越想越堵。
他忽然把腿往炕下一放。
“哎!”
秦淮如一惊。
“你干什么?”
“我出去一趟。”
“你腿这样还出去?”
“用不着你管。”
这句话一出口。
屋里气氛一下就冷了。
秦淮如站在原地,脸色有点白。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何雨柱自己也顿了一下。
但话已经出口。
收不回来了。
他撑着炕沿,硬是站起来。
膝盖那一下还疼,但他咬牙忍住了。
他就是不想待在这个屋里。
不是讨厌。
是憋。
太憋。
秦淮如看他站不稳,往前一步。
“你别闹。”
“我没闹。”
何雨柱语气发沉。
“我出去透口气。”
“你腿还没好透——”
“说了不用你管!”
这一句比刚才更重。
棒梗被吵醒了一下,迷迷糊糊抬头。
“咋了……”
秦淮如回头轻轻按住他。
“睡你的。”
然后她再转回来。
眼神已经有点不一样了。
“何雨柱。”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语气不高,但很稳。
“你是不是觉得我多事?”
何雨柱一愣。
他本来想否认。
可话卡在喉咙里。
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
一点点。
可他更清楚,那不是她的问题。
是他自己乱了。
“我没那个意思。”
他低声说。
可语气明显软了。
秦淮如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非要现在出去?”
何雨柱沉默。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是想走。
想离开这个屋子。
离开这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了一下。
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大男人,被摔了一下,反倒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他不甘心的,其实不是摔。
是这种越来越失控的感觉。
他讨厌被人照顾。
可偏偏又离不开这种照顾。
这才最让他烦。
他咬了咬牙。
“我去院里走走。”
说完,他硬着头皮往外走。
秦淮如没再拦。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预感。
这个男人,正在一点点从她习惯的轨道里偏出去。
何雨柱走到院子里。
冷风一吹,腿疼更明显了。
他停在院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夜色很沉。
院子安静得只剩风声。
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