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骨那一下磕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
他想撑起来，手一滑，又按在湿地上。
雪水冰凉，顺着手心往骨头里钻。
“柱子！”
秦淮如声音一下变了。
她几乎是冲过来的。
“你怎么样？”
何雨柱皱着眉，想站。
可一用力，腿那边一阵刺痛。
他脸色瞬间沉了。
“没事。”
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明显慢了。
秦淮如蹲下，一看他裤子湿了一大片，脸都白了。
“你别动！”
她伸手想扶他。
何雨柱本能想躲。
但这一回，他没躲开。
因为确实起不来。
这一瞬间，他心里忽然有点烦。
不是对她。
是对自己。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走个路都能摔。
秦淮如用力扶着他胳膊。
“能起来吗？”
“能。”
何雨柱咬着牙。
可刚一用力，腿又一软。
整个人差点又倒下去。
秦淮如赶紧用力撑住。
“别逞强了！”
她语气有点急。
何雨柱抿着嘴，脸色有点难看。
他最烦这种时候。
明明自己是个大男人，却还要别人扶。
尤其还是她。
这种感觉让他更别扭。
“我说了没事。”
“没事你倒是站起来啊。”
秦淮如也急。
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两人一对上。
空气顿时僵了一瞬。
但下一秒。
何雨柱忽然泄了点力。
他自己也意识到。
现在硬撑没意义。
他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秦淮如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扶我一把。”
这句话一出来。
秦淮如愣了一下。
因为何雨柱以前，很少这么直接说“扶我”。
他总是硬撑着。
哪怕摔了，也要自己爬起来。
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他在一点点变得不一样。
但她来不及细想。
赶紧用力把他往上撑。
两人一起用力。
何雨柱腿一用劲，终于勉强站了起来。
但那一下，明显还疼。
他身子一晃。
差点又倒。
秦淮如赶紧扶紧。
“慢点。”
何雨柱皱着眉，呼吸有点重。
“行了。”
他想推开她。
但刚一动，腿又一抽。
疼得他眉头猛地一皱。
秦淮如看得心里发紧。
“你别乱动。”
“先回屋。”
何雨柱咬了咬牙。
“我自己能走。”
“你走一个我看看？”
秦淮如语气也不客气了。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这回倒是没吵起来。
只是空气里那股别扭劲儿还在。
最后还是秦淮如半扶半架，把他往屋里带。
走到门口时，何雨柱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别让人看见。”
秦淮如一怔。
“谁看见？”
“院里那帮人。”
他声音有点闷。
秦淮如心里一酸。
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想被人看见狼狈。
尤其是这种被扶着走的样子。
她没再说话。
只是手扶得更稳了一点。
进屋后，何雨柱靠着炕边坐下。
他长长吐了口气。
脸色有点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