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发布页LtXsfB点¢○㎡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城郊结合部一个废弃的货运站。
这里是王云众多安全据点中最隐秘的一个。
车刚停稳,王云便推门下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进其中一间收拾出来的办公室,反手重重关上门。
“哐!”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货运站里回荡。
阿峰、大壮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他们默默地分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检查武器,处理伤势。
办公室里,王云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在想:
罗沛然!
庆云市真正的地下皇帝!
和他比起来,之前的刘龙、杜震简直就像是乡镇级别的混混头子。
对方掌控的财富、人脉、武力,以及那种在黑白两道盘根错节几十年的根基,都是他王云目前根本无法比拟的。
硬拼?
无异于以卵击石。
杜震一夜之间被赶出庆云镇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逃跑?
且不说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那些跟着他拼命的兄弟和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罗沛然的手段,绝不会放过任何相关的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
“云哥,是我,林晚。”
门外传来林晚轻柔的声音:“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热了杯牛奶。”
王云皱了皱眉,本想让她离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进来吧。发布页Ltxsdz…℃〇M”
门被推开,林晚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听说了祠堂发生的事情,脸上带着担忧的模样。
她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地问东问西,只是安静地将牛奶放在王云手边的桌上。
“云哥,趁热喝点吧,暖暖身子。”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王云紧握的拳头和眉宇间深锁的川字上。
王云没动,依旧看着窗外,只是“嗯”了一声。
林晚没有立刻离开,她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像是在陪伴,又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王云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她忽然用很轻的声音开口:
“云哥……我……我刚刚在旁边,听峰哥他们简单说了几句。”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避免触及王云的敏感神经:“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暂时没法正面抗衡的对手?”
王云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他不喜欢女人插手道上的事情,尤其还是这种生死攸关的局面。
林晚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云哥,你别误会,我没有打听的意思。
我只是……只是觉得,再坚固的堡垒,或许也能找到缝隙。”
王云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缝隙?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罗沛然!
庆云市的这个!”
他伸出大拇指,用力向下点了点,“他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知道他很厉害。”
林晚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是云哥,他在厉害,他也不是神,他手下有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利益。”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我爸爸以前常跟我说,做生意,有时候看似最强大的对手,内部未必是铁板一块。
找准了那个最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能从平静中获益的人,或许……就能找到转机。”
王云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会从林晚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见识和角度。
她不是在空泛地安慰,而是在提供一种思路——
一种基于人性、基于利益分析的策略性思路。
看他没有立刻反驳,林晚继续说道:
“我……我听说今晚祠堂里,除了那个很凶的刀疤脸,还有一个看起来像生意人的……吴先生?”
她观察着王云的表情,“像他那样的人,通常更看重利益和稳定,而不是一味的打打杀杀,对吗?”
“如果……如果能让他觉得,我们斗下去,他得到的好处,远不如大家‘相安无事’来得多,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损害他自己的利益……他会不会,成为那个‘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