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涌入寻求庇护的幸存者,筑起的“磐石”不过是冰冷的钢铁坟墓。人心,才是末世最强大的堡垒。
一行人信步走进街边一家生意颇为红火的两层小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招牌写着“湘味小馆”,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老板显然是个机灵人,一眼就看出这群人气度不凡,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男人,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引着他们上了相对清静的二楼雅座,殷勤地擦桌倒水。
很快,几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米粉端了上来。汤底是用合成肉骨精心熬制,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上面铺着切得薄薄的合成酱牛肉片、翠绿的葱花、酸辣的剁椒、炸得酥脆的花生米,还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合成鸡蛋。末世中,这已是普通人难得的美味。
李峰拿起筷子,动作斯文地挑了一筷子米粉,吹了吹热气,正要送入口中。他左手腕上那支看似普通、实则集成了最高权限通讯和生物体征监测的黑色腕表,突然发出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嗡鸣震动,表盘边缘亮起一圈代表最高优先级家庭通讯的幽蓝色光晕。
李峰动作一顿,放下筷子,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接通了通讯。一道清晰的、带着一丝无奈和焦虑的女声投影瞬间浮现在腕表上方的小型全息光幕中,正是李娜。
“峰哥!”李娜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承安又在闹脾气了!刘老师布置的那几道高等物理和弹道轨迹计算题,他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出来两道!剩下的说太难了不会做,还跟我犟嘴,说这些题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学的!让他再想想,他就把笔一摔,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画面里,李娜眉头紧蹙,背景隐约能听到李承安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带着委屈的抽泣声。
李峰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但语气依旧平稳:“把通讯给他。”
片刻后,全息画面切换,九岁的李承安出现在光幕中。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倔强地抿着嘴,看到父亲严肃的脸,又委屈又害怕地低下头,小声嗫嚅:“爸……爸爸……”
“抬起头。”李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承安下意识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
“哭,能解出题吗?”李峰的目光平静地锁住儿子。
“不……不能……”李承安小声回答。
“摔东西,能让你变聪明吗?”
“不能……”
“那你在做什么?”李峰的语气没有提高,却字字重若千钧,“你妈让你做题,是害你吗?”
李承安用力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妈妈是为我好……可是……可是那些题真的好难……”他带着哭腔,“刘老师讲的时候我好像听懂了,自己做就不会了……”
李峰看着儿子委屈又无助的样子,眼神深处终究还是软化了一丝。“难,就多花时间想。一遍不会,做十遍。十遍不会,问老师,问同学。哭鼻子、发脾气、摔东西,那是懦夫的行为,不是李峰的儿子该做的事。”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把眼泪擦了,跟你妈道歉。然后,把笔捡起来,题一道一道做。做不出来,今晚别睡觉。”
“是……爸爸……”李承安抽噎着,用力抹掉眼泪,小脸上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
“去吧。”李峰结束了通讯,全息光幕消失。
他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的家庭风波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夹起一片酱牛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合成肉特有的、略带韧性的口感。小店特制的剁椒酸辣开胃,与浓郁的骨汤形成奇妙的平衡。
“老大,承安那小子又闹脾气了?”刘振东呼噜噜吸了一大口米粉,满嘴油光地问道。王小虎也好奇地看过来。
“嗯,作业做不出来,闹了点情绪。”李峰淡淡地说,咽下食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润喉。
“嗨,小孩子嘛,正常!”刘振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家那小子以前也这样,屁股上抽两顿就老实了!”他显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夸赞将军的教育方式。
李峰没接这话茬,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窗外楼下依旧繁忙的街道,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恢复了掌控全局的冷静:
“振东,给安化、南京、重庆、武汉、杭州、成都、合肥那边发个补充指令。”
刘振东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拿出随身携带的加密记录板:“您说!”
“让他们就在北方那五只狼的外围缓冲区活动,清扫丧尸、变异兽、不长眼的流寇可以,练兵也可以。”李峰的声音清晰低沉,“但记住,是走,是看,是威慑,不是打! 特别是黄卫疆,”李峰提到安化方向那位以勇猛好战着称的师长时,语气加重了几分,“他天天琢磨着怎么带兵打上北方,建功立业。告诉他,把爪子收一收!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夹起一筷子米粉,在汤里蘸了蘸,